“秦戰還活著。”林晚說,“我能感覺到。他的藍血還在流動,他的意識還在。如果我的生命場需要支撐……也許他可以……”
她沒有說完。
但墨七爺明白了。
老人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量子手術刀:“好。那我就賭一把。賭那小子……真的能創造奇跡。”
手術繼續。
隨著烙印被剝離的範圍越來越大,林晚的狀態開始明顯惡化。她的呼吸變得微弱,皮膚溫度下降,心跳頻率逐漸減慢。那些被分離的烙印紋路,在離開她的身體後並沒有失去活性,反而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剝離到三分之二時,林晚失去了意識。
不是昏厥,而是生命體征達到了臨界點。她的心跳降低到每分鐘二十次,呼吸幾乎停止。墨七爺不得不停下來,用顫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頸動脈。
“小林?小林!”
沒有回應。
墨七爺看向懸浮在工作台上方、已經成型的部分烙印圖案,又看向生命垂危的林晚,老淚縱橫。他做了一輩子工匠,修過無數機關,救過不少人,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力。
就在這時,石室突然震動。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上方。
懸崖頂部的天空,那艘滑翔的播種者飛船,此刻正懸停在正上方。飛船底部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柔和的藍光投射下來,穿透數百米厚的岩層,直接照進石室。
藍光中,有東西在凝聚。
是液體。
幽藍色的、發光的液體,從飛船內部流出,沿著光柱緩緩降落。液體滴落在林晚後背的傷口上——不是直接接觸皮膚,而是在距離幾厘米處懸浮,然後分化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滲入她的體內。
墨七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能感覺到,那些光點蘊含的能量,和秦戰的藍血同源。
“那小子……”他喃喃道,“他真的在……”
林晚的心跳開始恢複。
雖然緩慢,但穩定。她的體溫回升,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更重要的是,那些滲入她體內的藍血光點,正在她體內構建一個臨時的生命維持係統——不是替代她的器官,而是像支架一樣,支撐著她即將崩潰的生命場。
手術可以繼續了。
墨七爺抹掉眼淚,重新戴上青銅眼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穩,因為現在他有了底氣——秦戰在用最後的力量,從飛船內部,跨越數千米距離,為林晚輸送生機。
烙印的剝離進入最後階段。
當最後一根神經纖維被分離時,整個烙印圖案完全脫離了林晚的身體。它懸浮在工作台上方,不再是平麵圖形,而是開始自我折疊、展開,構建成一個複雜的三維結構。
那是一個微縮的蟲洞模型。
七個錨點坐標在模型中清晰可見,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蟲洞路徑在錨點之間彎曲穿梭,最後彙集到驪山方向。而在模型的另一端——播種者母星的位置,顯示的卻不是抵達路徑,而是一個巨大的、反向旋轉的漩渦標記。
逆轉程序的完整藍圖。
墨七爺看著這個三維星圖,手在顫抖。他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這星圖的細節太多了。多到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所有坐標輸入。
“需要同步激活七個錨點……”他喃喃道,“需要在蟲洞能量流的峰值瞬間,同時輸入七組坐標……這需要……”
“需要七個人。”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墨七爺猛地轉頭。
林晚睜開了眼睛。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那些被剝離烙印的地方,皮膚沒有愈合,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可以看見下麵緩慢流淌的藍血光點。
但她還活著。
意識清醒。
“秦戰的藍血……給了我一些信息。”她支撐著坐起來,每動一下都疼得吸氣,但眼神異常明亮,“逆轉程序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需要七個‘載圖者’,在七個錨點位置,同時啟動烙印剝離。七個人的生命場會同時量子化,化作七道乾擾波,在蟲洞內部彙合,形成共振崩塌。”
她看向懸浮的三維星圖。
“而現在,隻有我一個。”
石室內陷入沉默。
隻有頭頂飛船投下的藍光還在持續,以及三維星圖緩慢旋轉時發出的微弱嗡鳴。
遠處,驪山方向的暗紫色光柱,亮度突然暴增。
光柱中,那座金字塔的實體已經完全顯現。塔尖的晶體停止了旋轉,表麵浮現出一個倒計時符號——
004700
四十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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