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卡靈頓訓練基地出現了史上最怪誕的一幕。
訓練場上,哈蘭德、托納利等主力球員正在進行著堪稱無聊到死的防守站位和區域移動訓練,每個人都像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機械地來回移動。
而訓練場邊那個緊鎖著門的小黑屋裡,則不斷傳出拉什福德和格拉利什兩人歇斯底裡的咆哮和慘叫。
“fk!這電腦絕對作弊了!它怎麼知道我要往那邊傳球的!”
“傑克!你個笨蛋!說了不讓你輕易出腳!你看!薩卡又從你留下的那個肋部空當插進去了!”再嘗試過人了!忘了頭兒說的嗎?我們是稻草人!是歎息之牆!你見過哪個牆會帶球往前跑的?!”
“啊啊啊!又被電腦在禁區前沿連續傳遞了三十多腳!這遊戲還能不能玩了?!我要舉報!我要投訴索尼!”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就在這種被毫無人性的ai反複支配、反複蹂躪的痛苦中,通過一種最直接、最慘痛、最深刻的方式,切身體會到了“龜縮防守”的精髓,以及阿森納那套“美麗傳控”的真正命門所在。
……
老特拉福德,比賽日。
當主裁判吹響開場哨的那一刻,正如高仇向所預料的那樣,比賽進入了一種催眠般的詭異節奏。
場上,阿森納隊打出了他們最熟悉最擅長的行雲流水般的傳控足球。挪威天才厄德高在中場如同一位優雅的指揮家,不斷地穿針引線;邊路的薩卡和馬丁內利則像兩把鋒利的尖刀,頻繁地內切,試圖撕開曼聯的防線。
但他們很快就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曼聯的十一名球員除了在中圈散步的哈蘭德),組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441陣型。這套陣型就像一塊被塗滿了潤滑油的水泥牆。你撞上去吧,它紋絲不動;你想從縫隙裡鑽過去吧,它又滑不溜手,讓你無處發力。
阿森納的球員隻能在曼聯的禁區外,進行著大量重複且毫無威脅的無效傳遞。
足球從左邊倒到右邊,又從右邊倒回左邊。
電視轉播鏡頭裡,解說員詹俊已經快要把阿森納場上球員的家譜、星座、血型全都念叨一遍了,愣是找不到一句可以讓他拔高聲調展現自己激情解說功底的機會。
“……好的,紮卡拿球傳給了津琴科,津琴科回傳給加布裡埃爾,加布裡埃爾再分邊給本·懷特,本·懷特……哎,又回傳給了中後衛穆斯塔菲……”
天空體育的直播間裡,曼聯名宿加裡·內維爾更是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吐槽模式。
“我得說,現在的場麵真是完美地詮釋了互聯網上那個著名的段子——阿森納的進攻就像是在給你的新手機貼膜。看起來手忙腳亂,小心翼翼,全神貫注,忙活了半天好像乾了件多大的工程。結果呢?手機還是那個手機,屁用沒有,甚至可能還多出幾個氣泡。”
他的這番吐槽,引得演播室裡哄堂大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阿森納的控球率一度高達恐怖的78,但他們的射門次數卻是尷尬的——零。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上半場就要在這樣昏昏欲睡的氛圍中結束時,高潮時刻在第43分鐘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阿森納通過一次極具耐心的傳導,在曼聯的禁區前沿完成了連續28腳不間斷的傳遞,球最後來到了他們的指揮官厄德高的腳下。
挪威天才抬頭觀察,他看到了禁區內馬丁內利的一個跑動空當,正準備送出那致命的最後一傳。
然而就在他起腳的瞬間,一個幽靈般的身影突然從他的視覺盲區裡冒了出來!
若昂·帕利尼亞!
這位本場比賽的任務就是“在中場當一根四處遊蕩的攪屎棍”的葡萄牙後腰,他沒有像其他防守球員那樣愚蠢地伸腳去搶球。
他嚴格遵守著高仇向的“三不”原則,隻是用自己的身體,不帶任何侵犯性的動作,就那麼硬生生地狠狠靠了厄德高一下。
厄德高就像一個正在專心致誌做題的學霸,被人從背後猛地推了一把,身體一個踉蹌,腳下的皮球脫離了控製。
機會!
足球不偏不倚,正好滾到了後腰搭檔托納利的腳下!
這位意大利中場,被球迷戲稱為“睡皮皮爾洛)青春版”的天才,看都沒有看前方一眼。他完全是憑借著頂級的球場大局觀和肌肉記憶,對著足球的底部狠狠地搓了一腳。
【隱藏羈絆——“皮爾洛的遙控器”激活!】
一腳精妙的超遠距離過頂長傳。
足球像一顆裝了gps導航的巡航導彈,瞬間穿透了阿森納因為整體陣型前壓而變得空曠無比的後防線。
而在他傳球的那一刹那,那個在球場上散步了43分鐘幾乎快要被鏡頭遺忘的男人——埃爾林·哈蘭德,動了!
他就像一台瞬間被激活了出廠設置的“終結者t800”,以一種與他龐大身軀完全不相符的恐怖爆發力,狂奔而出!
阿森納的中後衛加布裡埃爾隻感覺身邊一陣狂風刮過,再回頭時,那個金色的挪威魔人已經領先了他足足兩個身位!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式突防!
麵對著驚慌失措出擊的阿森納門將拉姆斯代爾,哈蘭德根本沒做任何假動作,甚至連調整一下步點都懶得做。
他掄起了自己那條堪比攻城錘的左腿,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一腳爆射!
“嘭!”
足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極速地飛入了球門的近角!
10!
老特拉福德球場在沉寂了43分鐘之後,瞬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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