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主裁判安東尼·泰勒吹響比賽開始的哨音時,老特拉福德球場內的七萬五千名觀眾,以及電視機前全球各地的球迷,都以為他們將要觀看的是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玫瑰德比”。
然而,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裡,他們發現自己錯了。
這哪裡是什麼足球比賽。
這分明是一場由曼徹斯特市政府主辦,老特拉福德田徑場承辦的,“人與狗”主題的冬季越野障礙賽。
比賽開始的第一秒鐘,貝爾薩那支利茲聯的球員們,就像一群被輸入了“ki”指令的終結者機器人,眼中閃爍著紅光,從各自的位置上彈射出去,精準地找到了自己對應的盯防目標。
他們的中場“絞肉機”卡爾文·菲利普斯,像一塊強力磁鐵一樣吸附在了德容身上,表情仿佛在說:“今天就算你去上廁所,我也得在隔壁坑位給你遞紙。”
他們的右後衛盧克·艾林,則對上了曼聯左路的拉斐爾·萊奧,眼神中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悲壯:“兄弟,準備好跟我一起跑個半馬了嗎?”
場麵一度變得極其詭異。
足球?那隻是一個道具。
戰術?根本不存在。
整座球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你追我趕”遊樂園。
第五分鐘,萊奧在左路拿球。他甚至沒有嘗試任何過人動作。他隻是將球輕輕向前一捅,然後在艾林驚恐的目光中,邁開了他那雙仿佛裝了火箭推進器的逆天大長腿,開始了一次純粹的不含任何技術雜質的百米衝刺。
艾林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咬著牙,拚儘了從青訓營時期就積攢下來的所有體能,才勉強跟上了萊奧的步伐,最終在底線前用一個狼狽的滑鏟將球破壞。
然後,兩人撐著膝蓋,在原地喘了足足三十秒。
三分鐘後,右路的安蘇·法蒂複刻了這一幕。他用自己標誌性的爆發力,反複折磨著利茲聯的左後衛阿利奧斯基。阿利奧斯基感覺自己防守的不是一個球員,而是一隻打了興奮劑的獵豹,每次啟動都讓他有種“我的半月板在跟我告彆”的錯覺。
天空體育的解說席上,加裡·內維爾已經放棄了分析戰術,他捂著額頭表情痛苦地說道:“我當了二十多年球員和教練,我發誓,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不講道理的比賽。這就像兩群田徑運動員,在比賽間隙順便踢一會兒球。”
搭檔卡拉格則笑得前仰後合:“加裡,你得承認,這很有趣!你看貝爾薩教練,他還在場邊那個藍色水桶上坐著,冷靜地喝著馬黛茶,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是一種怎樣的境界?這是‘他強任他強,老子就是跑’的淡定自信!”
高仇向在教練席上,則顯得更加悠閒。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保溫杯,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開了【全息戰術眼鏡】。
眼鏡視界中,雙方球員的頭頂上都飄著一個綠色的【體力槽】。
利茲聯球員的體力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截一截地往下掉,那下降速度比股市熔斷還快。
而曼聯這邊的“田徑隊”,雖然也在消耗,但得益於高仇向賽前使用的【精力充沛】卡,消耗速度明顯慢了一大截。
“就這麼跟他們耗,”高仇向對身邊的助理教練卡裡克說,“貝爾薩的足球,是建立在100體能基礎上的精密儀器。一旦體能下降到80,他的戰術體係就會出現裂痕。下降到60,就會全麵崩盤。”
上半場,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堪比環法自行車賽最後一個賽段的瘋狂奔跑中結束了。
比分是00。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在下半場來臨。
中場休息時,高仇向隻是走進更衣室,對著氣喘籲籲的隊員們說了一句話:
“下半場,把油門踩到底!我要讓貝爾薩先生,親眼看著他的‘精密儀器’,是怎樣一件一件地燒毀的!”
......
下半場易邊再戰。
利茲聯的球員們依然忠實地執行著貝爾薩的指令,但他們的腳步明顯變得沉重起來。每一次衝刺,都像是在挑戰自己大腿肌肉的極限。
比賽的轉折點,發生在了第55分鐘。
一直被菲利普斯貼身“照顧”的德容,在回撤到中圈附近時,敏銳地捕捉到了利茲聯防線上稍縱即逝的一絲鬆懈。菲利普斯因為連續的衝刺,協防的速度慢了一拍。
就是這短暫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