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犀利至極。
一下戳中了夏展鵬的心窩。
從小順心如意、萬千寵愛的少年,此刻難得有些迷茫。
“溫大哥,我哪裡做錯了?”
“姐姐為什麼討厭我啊?”
以前他雖看不上姐姐那副土裡土氣樣,卻從來沒有欺負過她,更沒有搶過她的東西。
比起隔壁騎在姐妹頭上、作威作福的小霸王王天賜,他算得上是個好弟弟了。
被父母嬌慣長大的小少爺,理所應當認為全世界應該圍著自己轉。
溫禮則無奈搖了搖頭。
“重要的不是你做錯了什麼。”
“而是你想要一樣東西,就先得付出同等的東西。”
“同等的東西?”
夏展鵬越發困惑了,一隻眼睛寫著‘清澈’,另一隻眼睛寫著‘愚蠢’。
要不是見他還有救,溫禮則實在懶得和小屁孩講大道理。
“你有存錢罐嗎?”
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夏展鵬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但還是乖乖回答。
“有啊,爸爸給我買過一個小金豬存錢罐。”
“那你應當明白一個道理,存多少錢才能取出多少錢。”
“愛也一樣。”
溫禮則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離開。
而夏展鵬呆愣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
“簌簌——”
微風拂過樹梢,樹葉嘩啦嘩啦如波浪舞動,恰似少年起起伏伏的心境。
蟬鳴吵鬨。
這一下午並不平靜。
夏奶奶和兒子兒媳忙進忙出,緊鑼密鼓地籌備宴席。
村民們熱心地借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期待著明天熱鬨的場麵。
村長正和族老們商量開祠堂的事。
“蔓丫頭可是咱們梔花村第一個考上帝都大學的,如此光耀門楣的事足以上族譜了。”
“的確是個有出息的。”
“隻是咱們老祖宗自古定下規矩,男娃方可入族譜,女娃...不成體統。”
“是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娃終歸是外人。”
夏村長看著這群封建古板的老家夥,氣得狠狠一拍桌子。
“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重男輕女這一套?”
“等著吧,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百年難出一隻金鳳凰。
偏偏這群老古董有眼無珠,不知珍惜,以後可彆悔得腸子都青了。
夏村長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他的大孫子夏英傑也雙手插兜,悠閒散漫地跟上爺爺。
“爺,不用和這些老登生氣,等他們這一批人都走了,梔花村就是您的一言堂了。”
“等到他們走了,你以為我還能熬多久?”
“哦,也是。”
“沒事,還有我和我爸呢,我們會繼承您的意誌,帶領梔花村走向繁榮昌盛!”
“臭小子,老頭子我還沒進棺材呢,就想接我的班了?”
夏村長一巴掌拍在孫子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訓斥。
“你個沒出息的!好歹也是大學生,畢業連個工作都找不到,丟不丟人?”
“爺,現在就業環境多難啊!”
“月薪三千,當牛做馬,還不如回老家當個小村官。”
“再說了,我正跟著則哥乾大事業呢。”
聽到溫禮則的名字,夏村長的臉色緩和下來。
“阿則那孩子非池中物,你跟著他好好乾。”
“還有蔓丫頭,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族譜這事真是委屈她了。”
“唉,是我這個村長沒用,我得親自上門和她道聲歉。”
“爺,我也去!”
“聽說小蔓妹妹變漂亮了,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