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魔狼族戰士麵露驚恐,攻勢為之一滯,惶惶不安地望向他們的皇。
赫連鐵山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麵代表魔宗無上權威的白骨令,眼中血色翻湧,瘋狂與絕望交織。
“自裁……謝罪?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發出歇斯底裡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憤與怨毒:
“我兒赫連屠慘死,凶手就在眼前!
你們執法殿不辨是非,偏袒魔月國。
還要本皇自裁?憑什麼?”
他猛地伸手指向我和月無暇,狀若瘋魔道:
“是他們!
是月無暇這個賤人勾結這個來曆不明的小雜種,暗算我兒!
本皇為子報仇,何錯之有?
你們執法殿,莫非已被月無極收買,要聯手滅我狼族不成?”
“放肆!”墨淵執事厲聲嗬斥,聲若驚雷道:
“赫連鐵山!
證據確鑿,留影陣盤記錄得清清楚楚!
是你兒赫連屠率眾截殺在先,被反殺乃咎由自取!
你違逆法旨,挑起內戰,罪大惡極,還敢汙蔑執法殿?
枯骨長老法旨在此,豈容你狡辯!”
“枯骨老兒?哼!”
赫連鐵山已然徹底瘋狂。
他猩紅的雙眼掃過墨淵執事,和他身後的十名幽冥執法使。
又看向氣息萎靡的月無極,以及關牆上死傷慘重的魔月國守軍。
一個極端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和膨脹。
十名渡劫中期執法使固然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
月無極已受重創,魔月國兵力折損嚴重,護城大陣瀕臨破碎。
隻要速戰速決,在執法殿後續援軍趕到之前,殺光這裡所有人。
毀滅證據,到時候死無對證。
就算枯骨老兒親至,沒有鐵證,又能如何?
戰魔殿的族兄赫連霸,絕不會坐視不理。
貪婪、憤怒、對權力的渴望以及對喪子之痛的瘋狂,最終壓過了對魔宗法度的恐懼。
“執法殿不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赫連鐵山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咆哮,周身魔氣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渡劫巔峰的恐怖威壓席卷天地。
“狼族的兒郎們,執法殿欲滅我族!橫豎是死,隨本皇殺出一條血路!宰了這群道貌岸然的執法使,踏平鎮魔關,用月無極的人頭祭奠我兒,殺!”
“吼!殺!”
已經被逼到絕境的魔狼族大軍,在赫連鐵山瘋狂的鼓動下,凶性被徹底激發。
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再次向鎮魔關發起了更加狂暴的進攻。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還包括了空中的執法使。
“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墨淵執事見狀,勃然大怒:“幽冥執法使聽令!結‘十方鎖魂陣’!鎮壓赫連鐵山!魔月國其餘將士,隨我誅殺叛軍,格殺勿論!”
“遵命!”
十名幽冥執法使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化作十道黑影,占據特定方位。
他們手中白骨鎖鏈嘩啦作響,瞬間交織成一張籠罩天地的巨大魔網。
無數怨魂虛影在網中哀嚎,散發出禁錮神魂和消磨魔元的恐怖氣息,向赫連鐵山籠罩而去!
“月兄!趙小友!助我斬殺叛軍頭目!”
墨淵執事對我和月無極喊道,同時祭出一柄幽光閃爍的魔尺,迎向一名衝來的魔狼族渡劫中期長老。
“好!”
月無極強提魔元,吞下數顆丹藥,不顧傷勢,再次殺向敵軍。
我則與月無暇對視一眼,太初劍入手,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些正在瘋狂攻擊護城大陣的魔狼族精銳。
大戰,瞬間升級至最慘烈的階段。
赫連鐵山麵對十名同階執法使結成的戰陣,雖驚不亂。
他狂吼一聲,現出百丈魔狼真身,皮毛如同暗金鑄就,利爪撕天,與那鎖魂魔網悍然相撞。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炸開,空間扭曲崩裂。
十名執法使身形劇震,魔網光芒黯淡,但依舊死死纏住赫連鐵山。
赫連鐵山瘋狂掙紮,狼嚎震天,每一次撞擊都讓執法使臉色一白,顯然支撐得極為辛苦。
渡劫巔峰的強者,絕非易與之輩。
我關注著那邊的戰鬥,心中暗自驚歎。
這執法使個個實力強悍,結出的陣法更是堅不可破。
哪怕是我,估計也會被困死在其中。
……
而下方戰場更是血腥無比。
魔狼族大軍如同潮水,不計傷亡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和關牆。
墨淵執事與月無極分彆擋住兩名渡劫中期頭目,激戰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