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獸那帶著平等意味的問話,讓虛空中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
但無形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具體條件……”
我迎向它那深邃的血眸,神念平靜而堅定:
“前輩欲脫困,需入我太初世界暫避。
然,世界乃我根本,需定下血脈契約,前輩才能進得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對你認主?”
魔獸血眸驟然收縮,滔天怒意混合著被羞辱的暴戾瞬間爆發:
“狂妄螻蟻!竟敢讓吾認你為主?!癡心妄想!”
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向我壓來,周身的鎖鏈嘩啦作響,震得虛空顫抖。
我早有準備,太初之力護住周身,勉力抗衡這股威壓,聲音依舊沉穩道:
“前輩息怒!
此乃無奈之舉!
我的小世界還沒有生靈屬性,道體進去,就必須得認主。
要不然是進不去的。
血脈契約,契約期間,我絕不會驅使前輩做牛做馬,更不會折辱前輩尊嚴。
相反,太初世界內資源,前輩可酌情取用,加速恢複。
此約,隻為取信,不為奴役!”
“相互製約?說得好聽!”魔獸冷笑,但怒意稍減,顯然也在權衡:
“血脈契約,生死操於你手!
若你心生歹意,或能力不濟,中途隕落,吾亦要受牽連。
此等風險,豈是區區借道和借名所能抵消的?”
“前輩所言極是。”
我點頭,知道必須拿出更有力的保障:
“為表誠意,我可對混沌道則起誓。
契約期間,絕不主動加害。
若我因自身原因隕落,導致契約反噬,業力由太初世界承擔。
最大限度降低對前輩的影響。
此外,我可立誓,二百五十年之後,必尋機解除契約,還前輩自由之身!”
我拋出了“二百五之約”和分擔反噬的籌碼。
這個條件,已經給足了上古魔獸的麵子了。
“二百五十年?”
魔獸血眸閃爍,明顯意動,但依舊不滿:
“二百五十年?你是想讓我的當你二百五十年的保鏢嗎?況且,解除契約豈是易事?需付出巨大代價!你肯?”
“二百五十年,是晚輩基於當前局勢的判斷。”我據理力爭道:
“魔域入侵在即,太初風雲將起,大變之中必有大機緣。
二百五十年內,若需要前輩出手助我一次,僅此一次,隻要用到前輩一次,我可以立刻解約。”
我將條件具體化,將“三次相助”縮減為“一次救命”。
再次退步,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可謂誠意拳拳。
“一次?”
魔獸沉吟,這個條件聽起來似乎寬鬆了許多,但它繼續討價還價。
“不夠!”
魔獸搖頭,血眸中精光一閃,道:
“吾還要加一條件!你需立下心魔大誓,若我出手一次後,你不解除血脈契約,你之道途將永世止步,神魂受萬魔噬心之苦!”
這是極其惡毒的誓言,它將自身安危與我的道途徹底捆綁。
我心中一震,這老怪物果然狠辣。
這是要逼我儘量不要用到他。
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我沉吟片刻,沉聲道:“可!但同理,若因前輩之過,直接或間接導致我隕落,前輩亦將受契約反噬,永世受混沌之火灼魂!”
這同樣也是個保障,這樣一來,他也不會將我的這些秘密說出去。
一旦說出去,我也是因他而死,他同樣難辭其咎。
“哼!公平!”
魔獸冷哼,算是同意了這個對等條款。
關鍵的條款逐一敲定,剩下的便是契約的具體擬定。
以我和魔獸的境界,普通的契約符文根本無效,需引動混沌道則或幽冥法則為見證。
我們以神念為筆,以本源之力為墨。
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個複雜玄奧的契約符文,每一條都蘊含著大道規則,稍有差池便會反噬。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日。
當月無暇在我背上發出無意識的呻吟時,最後一道符文終於落下。
嗡!
虛空震動,一道交織著混沌氣流與幽冥火焰的複雜契約陣圖緩緩成型,散發出浩瀚而古老的威嚴氣息,分彆射入我與魔獸的眉心。
契約,成!
感受著神魂中那道堅固的約束,以及通過契約隱隱感知到的、魔獸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艱難,風險巨大,但終究是成功了。
有了這張底牌在,我在魔域的生存幾率將大大增加。
但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次寶貴的機會,我不能運用。
“契約已立,小子,記住你的誓言!”
魔獸的聲音在我神魂中響起,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現在,可以放開你的世界,讓吾進去了吧?這鬼地方,吾一刻也不想多待!”
“前輩稍安勿躁。”
我壓下激動,冷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