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月無瑕聞言大驚,急忙拉住我的手臂:
“小凡,你傷勢未愈,此刻貿然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赫連霸正愁找不到借口發難,你若衝動行事,正好中他下懷。”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我第九十九軍團拆骨吸髓,徹底除名嗎?”我低吼一聲,眼中血絲彌漫,胸腔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解散軍團,分化將士,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狠。
這是要徹底抹去第九十九軍團的印記,斷絕我們任何東山再起的可能。
“當然不是!”
月無瑕緊握我的手,強迫我冷靜下來,美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小凡,他們顯然是不想讓我們九十九軍團存在,這恐怖的戰鬥力對他們來說,是個威脅。
越是此時,越不能自亂陣腳。
赫連霸此議,看似狠毒,卻未必能成。
帝宰魔君態度曖昧,雖然沒有拒絕,但是也並未立即批複,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她快速分析道:
“帝宰魔君要的是平衡,是遠征大局的穩定。
我第九十九軍團新立大功。
雖傷亡慘重,但軍魂未散,戰力猶存。
更在萬億將士心中樹立了悍勇忠義的標杆。
若隻因赫連霸一紙讒言便遭解散,豈不令其他軍團寒心?
帝宰魔君不會不考慮這一點的!”
“況且。”月無瑕壓低了聲音:
“我們並非沒有籌碼!
你剛剛晉升合道,展現出的潛力與戰力,已引起各方關注。
那詭異的‘雷劫’清場,更是讓所有人忌憚。
此乃奇貨可居。
再者,我們手握赫連霸在玄冥號布設暗手的鐵證。
這便是我們的談判資本!”
聽著月無瑕條理清晰的分析,我沸騰的血液漸漸冷卻下來。
狂怒的心緒恢複了一絲清明。
沒錯,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落入敵人的圈套。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我沉聲問道,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以退為進,舍小保大!”月無瑕斬釘截鐵道:
“我們不必親自去找,這樣顯得我們可能有異心。
我們主動上表,承認此次擅自出擊,確有過失,甘受懲處。
但同時,要極力陳述保留軍團建製的重要性。
可以……可以主動提出,裁撤部分傷殘士卒。
精簡編製,交出部分此次賞賜的資源。
甚至……讓出部分不太重要的防區或權限,以示服從和誠意。
核心隻有一個,保住第九十九軍團的番號和骨架!”
“裁軍?讓利?”我眉頭緊鎖,這無異於剜肉補瘡。
那些傷殘士卒,都是為我們流過血的兄弟。
那些資源,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
但月無瑕的意思我明白。
這個帝宰魔君之所以態度曖昧,沒有決定,就是擔心九十九軍團後麵不好掌控。
畢竟方才那一戰,我們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是任何一個軍團可以比擬的。
主動削弱和交權,就能讓那帝宰魔君不再顧忌。
“小凡,當斷則斷!”
月無瑕語氣帶著一絲痛楚,卻無比堅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隻要番號還在,核心骨乾還在,我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若是軍團被解散,一切皆休。
那些兄弟,或許暫時委屈。
但總比被拆散、融入其他軍團受儘排擠要好。
我們可以用交出的資源,妥善安置他們!”
我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將士浴血奮戰、死不旋踵的畫麵,心如刀絞。
但我知道,月無瑕是對的。
這是目前形勢下,最現實、也是唯一有可能保住根基的策略。
赫連霸要的是徹底毀滅我們,而帝宰魔君要的是穩定和製衡。
我們主動割肉,示敵以弱,滿足帝宰魔君的平衡術,才能換取一線生機。
“好!”
我猛地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決然:
“就按你說的辦!石帥文筆最好,立刻草擬奏表。
語氣要恭順,請罪要誠懇,但保留建製的理由要充分。
另外,明確的告訴帝宰魔君,如若要拆散九十九軍團,那我趙小凡便引咎辭職。
一眾將士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相信他們也會立刻脫離遠征隊伍。”
這叫敲山震虎!
既展示了我們的“價值”,也隱晦地警告赫連霸和帝宰魔君。
我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逼急了,大家魚死網破。
“我明白!”月無瑕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
片刻後,一份言辭懇切、卻又暗藏機鋒的奏表,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魔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