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瑕帶來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深水炸彈,在我心底掀起狂瀾。
赫連霸,竟敢私下收集“蝕魂魔金”這等禁忌之物?
其用心之歹毒,已昭然若揭。
他等不及在正麵戰場與我分個高下,竟想用這等陰毒咒術,遠程取我性命?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自我脊柱升起,直衝天靈蓋。
八十年的隱忍,換來的不是安寧,而是變本加厲的算計!
此獠不除,我寢食難安,第九十九軍團永無寧日!
“此事還有誰知情?”
我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機,聲音低沉得如同萬載寒冰。
“隻有我一人,通訊碎片已徹底銷毀。”
月無瑕敏銳地察覺到我氣息的劇烈變化,似乎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她的美眸中充滿了擔憂,道:“小凡,你切不可衝動,赫連霸此舉,未必不是引蛇出洞的陷阱!”
“我知道。”我眼中寒光閃爍,心念電轉。
陷阱?極有可能!
但,這何嘗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赫連霸遠離主力,身邊護衛力量相對薄弱。
又是在進行此等見不得光的勾當,必然心虛防備有所鬆懈。
若我能以雷霆手段,將其誅殺於此僻靜之地,再毀屍滅跡,製造意外……
帝宰魔君即便震怒,死無對證,又能如何?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驚人。
一旦成功,便可徹底拔除這顆毒瘤,掃清前進道路上最大的障礙。
“此事我自有計較。”
我看向月無瑕,眼神恢複平靜,但深處的決絕卻如磐石般堅定:
“你即刻對外宣稱,我因連日操勞,略有感悟,需閉關三五日,穩固境界。
軍團一切事務,暫由你和石帥共同執掌,嚴守防區,不得有誤。”
“小凡!”月無瑕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太危險了!赫連霸詭計多端,必有防備!你一個人過去,我……”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絲令人心安的笑容道:
“我並非莽撞之人,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彆忘了我的遁法。”
幽冥無間遁的玄妙,給了我足夠的底氣。
月無瑕深知我的性格,一旦決定,便難以更改。
她最終鬆開了手,眼中滿是憂慮,卻隻能重重點頭:“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我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道侶。
其實也有了夫妻之實,這麼多年,我們也再沒有半點夫妻的樣子。
而她這百年來,一直儘心儘力,不離不棄,任勞任怨。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夜,玄冥號如常運轉。
我悄然開啟靜室最隱秘的傳送陣。
此陣直通玄冥號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偵查梭出入口。
我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沒有引起任何察覺。
星空寂寥,黑暗是最好的偽裝。
我全力施展幽冥無間遁,身形在現實與虛空的夾縫中穿梭,快如閃電,卻又無聲無息,氣息完美內斂。
合道十層大圓滿的修為,對此遁法的掌控已臻化境。
根據月無瑕提供的坐標,那顆黑金星球,位於駐地側後方三日航程的一片荒蕪星域。
脫離遠征大軍的感知範圍之外,我停了下來。
抬手祭出破雲梭,朝著黑金星球疾馳而去。
三日後,一顆死寂的星球出現在感知中。
通體漆黑,表麵布滿深不見底的裂穀。
不斷噴發著混亂的能量風暴,散發出陰冷汙穢的氣息,與蝕魂魔金的描述高度吻合。
我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極遠處停下。
隨即,我收起破雲梭,將神識化作無數細絲,小心翼翼地向星球表麵蔓延探查。
合道圓滿的神識,凝練無比。
加之太初本源之力的遮掩,極難被同階修士察覺。
很快,我在星球背陽麵一處巨大的環形山深處,發現了目標。
一座極其高明的複合隱匿大陣籠罩著那片區域,陣法波動與星球本身的混亂能量幾乎融為一體。
若非我神識特異,絕難發現。
陣法之內,隱隱傳來數道強大的魔元波動。
其中一道,陰冷、暴戾、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是赫連霸。
此外,還有十二道氣息,修為從渡劫初期到中期不等,應是他的貼身護衛。
分散在陣法外圍關鍵節點。
看似警戒,實則……位置有些微妙,仿佛故意留出了某些空隙。
“果然有埋伏……”
我心中冷笑,赫連霸還真是處心積慮。
這陣法不僅是隱匿,更蘊含殺機。
那些護衛的站位,看似鬆散,實則暗合某種困殺陣勢,一旦觸發,便能瞬間形成合圍。
但,在絕對的實力和先手麵前,陷阱亦可成為獵場。
我並未急於動手,而是如同幽靈般,繞著隱匿大陣外圍緩緩移動。
將每一個護衛的位置、氣息強度、乃至他們之間微妙的能量聯係,都清晰地印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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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仔細分析著陣法運行的規律和薄弱點。
“先從外圍開始,剪除羽翼,再斬首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