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夜空下那轉瞬即逝的暗紅色微光,以及那聲淒厲遙遠的慘叫。
如同冰水澆頭,讓整個山岩部落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不祥的預感如同實質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最高戒備!輪值守夜,不得鬆懈!”我的命令迅速傳遍山穀。
戰士們握緊了新打造的銅矛,婦孺們被集中到溶洞深處避難。
崗哨上的火把燃得更旺,映照著一張張緊張而又堅毅的麵孔。
岩山臉色發白,湊近我低聲道:“聖師,那紅光……還有那叫聲,絕不尋常,黑沼和巨岩的人恐怕……”
我抬手打斷了他,目光緊緊盯著北方漆黑的夜空,沉聲道:
“靜觀其變,加強警戒,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離山穀,更不許前往北境!”
接下來的幾天,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彌漫開來。
北境方向再無異動,仿佛那晚的紅光和慘叫隻是一場噩夢。
但這種死寂,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派去監視黑沼、巨岩部落動向的探子回報,兩個部落派往北境的精銳隊伍,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人返回。
兩個部落內部已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亂之中。
“全軍覆沒……”
岩山聽到消息後,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後怕與慶幸:“幸虧聖師您阻止我前去……”
我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深。
能讓兩個大部落的精銳連逃都逃不出來,那北境存在的威脅,遠超我的預估。
那暗紅色的光芒,以及淨天珠那微弱的共鳴……
究竟意味著什麼?
難道真是某種與淨天珠同源,卻充滿暴戾氣息的異界魔物?
又過了三日,正值黃昏,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血紅。
一名負責在最高峰了望的戰士連滾帶爬地衝回部落,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
“來了!北邊!有……有東西過來了!好大……好紅的影子!像……像著火的巨鳥,而且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整個部落瞬間嘩然!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準備迎敵!”
岩山聲嘶力竭地大吼,戰士們雖然恐懼。
卻依舊迅速集結,依托新建的防禦工事,組成戰陣。
我快步登上最高的了望塔,月無瑕也被攙扶著來到我身邊。
她撫著隆起的小腹,臉色蒼白,卻緊緊握著我的手,道:“小凡,不慌,實在不行,我出手。”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無暇,我們的孩子不能出事,不到生死關頭,你不能動手,而且……這恐怕不是你動手就能解決的。”
說著,我的極目遠眺,隻見北方的天際線上,一個巨大的暗紅色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它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所過之處,天空仿佛都在燃燒,拖曳出長長的紅色光尾,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灼熱與威嚴。
那形態……依稀正是一隻巨大的火鳥。
“是它……那晚的紅光!”我心頭巨震。
這股磅礴而暴戾的氣息,遠超我的想象。
在此界規則壓製下,依舊有如此威勢,其本體實力恐怕難以估量。
估計這天地規則對它並沒有任何壓製力。
山岩部落,能擋得住嗎?
暗紅色巨鳥越來越近,其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個山穀。
它似乎發現了下方的部落,發出一聲尖銳刺耳、仿佛能撕裂靈魂的唳鳴。
音波過處,一些體質較弱的族人當場暈厥,連防禦工事上的石塊都簌簌落下!
“放箭!”岩山嘶聲下令。
稀疏的箭矢射向巨鳥,卻如同泥牛入海,連它周身那層暗紅色的光焰都無法穿透。
巨鳥似乎被激怒,俯衝而下,張口噴出一道巨大的暗紅色火柱,直衝山穀入口新建的木石壁壘。
“完了!”
岩山和所有戰士眼中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那火柱蘊含的毀滅性能量,足以將整個壁壘連同後麵的人瞬間汽化。
我目眥欲裂,下意識地將月無瑕護在身後。
體內那點微薄的力量瘋狂運轉,就要不顧一切地嘗試催動太初世界硬抗,順便喚醒裡麵的暗燼。
哪怕身死,也要護住身後的人。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這巨大火鳥傳來的意念讓我心頭猛然一震。
這意念……好熟悉!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隻俯衝而下的巨鳥。
近距離下,我終於看清了。
那並非純粹的暗紅,在它燃燒的羽翼末端和修長的尾翎上,隱隱流動著道道璀璨的金紋。
那雙燃燒的瞳孔深處,並非暴戾,而是……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
火鳳凰?
一個許久沒有提及的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當初在月球上與王黎殘魂的那一戰,火鳳凰和紫霆都被卷走。
紫霆我在太初界見過了。
火鳳凰卻一直沒有下落。
它居然出現在了魔域的這一片星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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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凰?”
我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那巨鳥……不,是火鳳凰,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滯。
噴出的毀滅火柱在離壁壘僅剩數丈的距離驟然偏轉,轟擊在側麵的山壁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焦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