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怠慢,我立刻整理心緒,快步離開靜室,朝著暗瞳通常所在的那間核心靜室走去。
靜室石門無聲滑開,暗瞳依舊坐在那張石椅上,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紫色的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見到我進來,他抬起眼眸,那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一些。
“大人。”我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暗瞳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枚紫色晶石。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我心中警鈴大作,但表麵依舊維持著鎮定。
甚至刻意讓氣息因為“緊張”而略顯紊亂。
“你的傷,恢複得如何了?”半晌,暗瞳才緩緩開口,問的卻是一個看似尋常的問題。
“回大人,多謝大人賜藥,外傷已無大礙,隻是神魂……依舊混沌,許多事想不起來,運轉魔元時也時有滯澀。”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暗瞳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將手中的紫色晶石放在石桌上:“認得此物嗎?”
我看向那枚晶石,搖了搖頭道:
“……感覺很熟悉,但屬下想不起來,隻覺得……它很危險”
這並非完全偽裝。
這晶石散發的氣息,確實讓我本能地感到一種陰冷邪惡的悸動。
“這是‘噬魂幽珀’。”
暗瞳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我的心神上:
“產自虛空漩渦深處,能吞噬、禁錮生靈神魂,對於擅長神魂秘法的影魔衛而言,既是劇毒,亦是至寶,你以前,曾奉命采集過此物。”
我臉上適當地露出震驚和後怕的神色,默默點了點頭。
暗瞳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深邃。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
“瞞天過海大陣三日後便將徹底封閉,進行最終調試。
封陣之前,需確保大陣外圍千裡內,無大規模守界獸群聚集。
尤其是不能存在可能引動虛空亂流的噬魂幽珀礦脈波動。”
說著,他拿起那枚噬魂幽珀,語氣依舊平淡,道:
“據三日前外圍偵察艇最後傳回的零星信息推斷。
在破界梭左翼方位,約八百裡外。
疑似有新的噬魂幽珀礦脈,被守界獸激活的波動殘留。
如今通訊已基本中斷,外圍區域遍布守界獸,偵察艇都是有去無回。”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如同冰冷的刀鋒,道:
“血牙,你曾接觸過此物,對其波動較為敏感。
現命你獨自駕駛‘影梭’,前往該區域進行最終確認。
若找到後,趕緊標記好坐標,然後傳訊回來。
我會親自帶人去處理。
若能找到,便是大功一件,會獲得一億積分。
若無法確認或任務失敗……”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是一個幾乎必死的任務。
在八百裡外,守界獸的老巢邊緣。
獨自行動,尋找並處理能引動虛空亂流的危險礦脈?
這簡直是要我去送死。
但我心中,卻在最初的凜然之後,猛地燃起一團火焰。
這確實是個立功的機會!
一旦“瞞天過海大陣”封閉,嘉獎大會之前。
很難再有機會立下足以驚動帝宰魔君的大功。
而這個任務,雖然危險至極。
但一旦完成,其意義非同小可。
確保大陣順利啟動,避免在破界關鍵時刻被守界獸和虛空亂流裡應外合。
這是關乎整個遠征軍團成敗的關鍵任務。
若我能完成,必將成為嘉獎大會上最耀眼的存在。
獲得近距離覲見帝宰魔君的資格將毫無懸念。
風險與機遇並存!
而且,暗瞳此舉,是覺得“血牙”已無價值,廢物利用派去送死?
還是……另一種更深的試探?
他想看看,這個“失憶”的影衛。
在絕境之下,究竟能爆發出怎樣的潛力,或者說……會不會露出馬腳?
還有,我敢肯定,這個任務的執行者,不止我一個人,肯定還會有彆人。
甚至是數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