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浩瀚無垠的星空中流淌。
自星墓困殺陣危機解除,已過去近六年光景。
這六年,對魔族遠征軍而言,是不斷遭遇挑戰、不斷化險為夷的六年。
對我而言,則是步步為營、權柄與威望急速攀升的六年。
成為先鋒軍團長,僅僅是起點。
我深知,若不能持續展現價值,之前的功勞很快會被遺忘。
在這弱肉強食的魔軍中,隨時可能被取代甚至吞噬。
因此,在初步掌控先鋒軍團後。
我將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對航線的規劃、敵情的預判以及未來戰略的構思上。
冷千山的傷勢在九幽還魂丹的幫助下已穩定下來。
修為也恢複了。
憑借其豐富的閱曆和對太初界的深刻了解,成為了我最重要的幕僚。
我們二人,一個明麵上執掌兵權、展現軍事才能。
一個在暗處分析情報、洞察星河意圖,配合愈發默契。
這六年間,遠征軍航線上危機四伏。
而我規劃的路線,三次讓大軍與滅頂之災擦肩而過。
第一次,是在穿越一片被稱為“虛空墳場”的古老戰場遺跡時。
根據常規星圖和前人經驗,有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
但冷千山通過分析遺跡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和星辰軌跡。
再結合星河道君可能的手法,推斷出那片區域極可能隱藏著上古遺留的、被星河老賊暗中引動了的“寂滅風暴”。
一旦闖入,風暴爆發,足以撕裂星辰。
整個先鋒軍團都可能瞬間飛灰湮滅。
我力排眾議,堅持讓艦隊耗費巨大代價,繞行更遠但能量相對穩定的“暗物質流”邊緣。
結果,就在原定航線通過後的第七天。
那片區域果然爆發了席卷數光年的恐怖能量風暴,其威力讓所有魔將後怕不已。
此次繞行,雖多花了近四個月,卻避免了百億魔軍覆沒之劫。
第二次,則是在接近一片生命星域邊緣時,偵察艦發現了數顆資源豐富的星球。
且有微弱生靈氣息。
幾個軍團長大喜過望,主張立即占領,補充給養,甚至抓捕奴隸。
但我通過冷千山對太初界殖民星特征的了解,以及對這些星球生態係統詭異的“繁榮”跡象分析,判斷這極可能是太初界布置的“誘餌星”。
這些星球很可能被種下了惡毒的“血脈詛咒”或“靈魂疫病”。
魔族一旦大規模接觸,極易引發無法控製的瘟疫或血脈崩潰。
我強行壓下了劫掠的呼聲,下令艦隊遠離這些星球。
並派出死士小隊進行極限距離探測。
結果證實了我的猜測,那些星球的大氣層和土壤中。
確實蘊含著針對魔族血脈的隱性詛咒符文,一旦魔族大量降臨,符文便會激活。
此舉再次避免了遠征軍可能遭遇的隱性重創。
第三次,也是最驚險的一次。
艦隊遭遇了一群在虛空中遷徙的、規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星界鯤獸群”。
這種虛空獸單體實力恐怖,成年體可達渡劫期。
且是群居生物,數量以百億計。
若正麵衝突,即便能勝,遠征軍也必是慘勝,實力大損。
當時,主戰派聲音極高,認為魔族威嚴不容挑釁。
應主動出擊,獵殺巨獸,亦可獲取珍貴材料。
但我觀測到鯤獸群的遷徙軌跡有種不自然的導向性。
且它們情緒異常焦躁,似被某種力量驅趕。
我與冷千山連夜推演,結合星圖上一處不顯眼的引力異常點,大膽推測這是星河道君布下的“驅獸借刀”之計。
想借鯤獸群之手消耗我軍。
最終我沒有選擇硬拚,也沒有單純躲避。
而是精心計算了鯤獸群的感知盲區和遷徙慣性。
指揮艦隊進行了一係列極其複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規避機動。
同時釋放出大量模擬天敵氣息的誘餌。
成功將鯤獸群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片空曠星域。
讓大軍有驚無險地悄然穿過。
這一手精妙絕倫的“虛空舞步”,對艦隊操控和時機把握要求極高。
展現出了遠超尋常魔將的戰術素養和大局觀,讓包括暗瞳在內的所有高層都為之側目。
經此三役,我在遠征軍中的威望達到了空前高度。
“算無遺策血牙郎”的名聲不脛而走。
不再僅僅是因為他“運氣好”或有冷千山相助。
更是因其展現出的卓越戰略眼光、精準的情報分析能力和臨危不亂的高超指揮藝術。
先鋒軍團被我打理得像是鐵板一塊,幾個主將也對我忠心耿耿。
令行禁止,戰力甚至超過了遇險之前。
暗瞳逐漸將更多的指揮權限下放給我,許多重大決策也開始征詢我的意見。
我提出的“穩紮穩打、避實擊虛、利用矛盾、逐步蠶食”的兩洲攻略總方針。
也獲得了越來越多魔將的認同。
而這些大功,完全獲得帝宰和暗瞳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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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距離預估抵達西凜玄洲的時間,僅剩最後一年。
破界梭,核心軍略殿。
氣氛莊重而肅穆。
此次會議,將最終確定登陸西洲後的具體戰略部署。
堪稱遠征前夕最重要的定策之會。
帝宰魔君的魔念分身高踞主位,氣息如淵。
暗瞳坐於次席。
下方,是包括我在內的數百名軍團級以上的高級將領。
冷千山作為特殊顧問,也獲準列席,坐在我身後側位。
會議首先由參謀司彙報了對西凜玄洲最新情報的分析。
西洲勢力分布圖清晰地展現在星圖上,
各大宗門、王朝、世家林立,矛盾重重。
星河道君雖為太初盟主,但對西洲的控製力遠不如對中州和南荒,
西洲本土勢力擁兵自重者大有人在。
“……綜上所述,西凜玄洲並非鐵板一塊,我軍大有可為。”
參謀司主官總結道。
一位老牌軍團長沉聲問道:
“那麼,登陸之後,第一步該如何走?
是集中兵力,直搗黃龍,攻擊西洲核心天樞城?
還是分進合擊,多點開花?”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主戰派主張雷霆一擊,謹慎派則認為應穩紮穩打。
就在這時,暗瞳將目光投向了我:
“血牙軍團長,你常年研究西洲,又多次引領我軍化險為夷,對此有何高見?”
刹那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知道,這是對我過去這麼多年成績的肯定。
也是對我未來地位的最終考驗。
我緩緩起身,走到星圖前,目光掃過全場。
“諸位大人。”
我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直搗黃龍,看似痛快,卻易陷入重圍。
星河道君正希望我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