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鬼牙島”乃至整個“碎星群島”都陷入了一種外鬆內緊的忙碌狀態。
表麵上,玄明長老對外宣布。
因擊退黑礁島與血帆盟聯軍,島嶼受損,需閉島修繕,謝絕一切訪客。
實際則是“鋒刃”軍團全麵接管了島嶼防務。
並以鬼牙洞殘餘勢力的名義,開始對“黑礁島”和“血帆盟”進行吞並和清洗。
失去了首腦和大部分精銳的這兩股勢力。
在“鋒刃”軍團的鐵血手段下,幾乎沒掀起什麼像樣的抵抗就被平定。
整個“碎星群島”在極短時間內,表麵仍由“鬼牙洞”統治,實則已完全落入我的掌控。
暗地裡,修複上古傳送陣的工作在爭分奪秒地進行。
玄明幾乎掏空了玄甲門在此地的庫藏。
又通過幾條隱秘渠道,從黑市和鄰近星域高價收購了不少稀缺材料。
墨衍宗師帶著一群陣法好手,日夜不休地研究、試驗、鐫刻符文。
替代“虛空星紋鋼”的複合材料在經曆了數次失敗後終於合成成功。
“虛空錨點”符文的複原工作,在玄明冒險從宗門秘庫借出的一份古老玉簡輔助下,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我也親自參與了這個大傳送陣的修複。
然而,進展並非一帆風順。
第七日夜裡,傳送陣核心的一次能量灌注試驗,引發了一次小範圍的空間漣漪。
雖然被冷千山及時以禁器乾擾和掩蓋。
但那稍縱即逝的異常,仍被遠在數千裡外例行巡邏經過的一小隊裂天劍宗修士察覺。
他們雖未敢靠近,卻將異常上報。
次日,秦鋒便再次率隊前來,要求登島複查。
這一次,玄明以閉關療傷、修複陣法關鍵節點為由,隻派了一名弟子在陣外敷衍,態度冷淡。
秦鋒在島外逡巡良久,神識反複掃視。
甚至動用了另一種探測法寶。
但或許是因為之前的“高階空間波動”讓他心存忌憚。
或許是沒有找到確鑿證據,加之玄明“傷勢”和“修複關鍵期”的理由也算充分。
他最終還是沒有強行闖入。
但離去時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人都明白,此事絕不會輕易罷休。
壓力與日俱增。
我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裂天劍宗乃至可能存在的“萬仙戮魔大陣”監視下,艱難地推進著計劃。
第九日,傍晚。
殘陽如血。
將“碎星群島”染上一片淒豔的紅。
島嶼中央的古傳送陣遺跡處,已經模樣大變。
破損的陣基被修補,黯淡的符文被重新點亮。
複雜的導靈線路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彙聚向陣眼處。
一塊塊珍貴的靈石和空間屬性材料被鑲嵌在特定節點,散發出磅礴而玄奧的能量波動。
墨衍宗師臉色蒼白,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向我彙報:
“總指揮,基礎修複已完成。
核心符文已重刻,能量通路已貫通。
現在可以進行首次定位嘗試了。
隻要能成功感應並鎖定遠征軍主陣盤的坐標。
建立初步連接,便可嘗試小規模傳送!”
“開始吧。”我點點頭,心中也難免有些激蕩。
這是關鍵一步。
墨衍深吸一口氣,與數名助手各就各位。
他站於主陣眼,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無數玄奧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整個傳送陣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空間開始微微扭曲,陣眼處的光芒越來越盛。
“感應陣盤,注入魔元,催動主坐標!”墨衍低喝。
一旁,一名“鋒刃”統領,立刻將一塊與遠征軍主陣盤配對的子陣盤置於輔助陣眼,並催動魔元注入。
子陣盤光芒大放,與主傳送陣的光芒交相輝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陣眼處。
玄明也站在不遠處,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陣法的嗡鳴聲越來越響,空間扭曲也愈發明顯,但預想中的空間通道卻遲遲未能穩定打開。
墨衍額頭見汗,催動的法訣更加急促。
突然,子陣盤猛地一顫,光芒驟亮。
一道微弱的、斷斷續續的波動似乎從無儘遙遠的虛空彼端傳來!
“感應到了!是主陣盤的波動!”墨衍大喜。
然而,不等眾人歡呼,整個傳送陣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陣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數處剛剛修複的符文線路驟然崩裂,幽藍色的能量亂竄。
“不好!空間坐標不穩,能量反噬!快穩住陣法!”
墨衍臉色大變,噴出一口鮮血,卻仍舊拚命打出法訣,試圖穩住暴走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