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眉頭一皺,揮手暫緩了“天罰”弩炮的激發,冷冷地看向那艘玄龜飛舟。
隻見飛舟船頭,站著一位身穿玄色重甲氣息沉凝如嶽的老者,正是玄甲門內門執法長老:玄罡!
其修為,赫然也是渡劫巔峰!
“玄罡長老?”
秦鋒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玄甲門來此何意?莫非,要與這勾結魔族的叛逆同流合汙?”
玄罡駕馭飛舟停在戰場邊緣,與秦鋒的艦隊保持距離,拱手沉聲道:
“秦巡天使言重了!
老夫此來,正是奉門主之命,查明此地真相!
我玄甲門執事玄明上報。
此地疑似有我宗上古先賢‘星流宗’遺跡線索。
且發現裂天劍宗有異常舉動,可能在進行某種危害西洲的隱秘儀軌!
門主有令,在事情未查明前,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毀壞此地!
尤其是可能存在的上古遺跡!
還請秦巡天使暫息雷霆之怒,容我玄甲門調查清楚。
若玄明當真勾結魔族,我玄甲門第一個清理門戶!”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打著調查上古遺跡和裂天劍宗“異常舉動”的旗號。
實則是在阻攔秦鋒直接摧毀傳送陣和島嶼。
為島上的我們爭取時間。
同時也是在向秦鋒和太初盟施壓,表明玄甲門對此地的“主權”和“關切”。
秦鋒眼神銳利如刀,盯著玄罡,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如何聽不出玄罡話裡的意思?
這分明是借題發揮,阻撓他剿滅魔族!
什麼上古遺跡,什麼異常舉動……
都是借口!
“玄罡長老,”秦鋒的聲音冷了下來:
“此地魔氣滔天,空間通道已開。
魔族大軍正在源源不斷的湧入。
事實俱在,還需要調查什麼?
你玄甲門莫非是想包庇魔族,叛出太初盟不成?!”
“秦巡天使此言差矣!”
玄罡毫不退讓,身上厚重的甲胄泛起玄光,道:
“正因魔蹤現世,才更需謹慎!
此地若真有上古遺跡,被魔族利用,或被你裂天劍宗毀去,皆是西洲的巨大損失!
我玄甲門有責任保護可能存在的上古傳承!
況且,玄明所報關於你裂天劍宗在混亂海的‘異常’,我門主也很感興趣!
秦巡天使如此急切想要毀掉此地。
莫非……是做賊心虛,想要毀滅證據?!”
此言一出,秦鋒身後幾位裂天劍宗長老頓時怒目而視,殺意升騰。
玄罡身後的玄甲門修士也紛紛戒備,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島內,通過水鏡術看到這一幕的玄明,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慶幸,也有一絲苦澀。
他知道,這是玄甲門高層在博弈。
在利用他和島上的“秘密”與裂天劍宗角力。
而他,隻是一枚棋子。
我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玄甲門的介入,在我預料之中。
但時機和方式,卻帶來了一絲變數。
他們並非來助戰,而是來攪局,試圖火中取栗。
這雖然暫時緩解了“天罰”弩炮的威脅,但也讓局勢更加複雜。
更加讓魔族將士傳送過來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玄罡!你休要胡攪蠻纏!”
秦鋒顯然動了真怒,渡劫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壓得周圍空間都嘎吱作響:
“本使奉星河盟主之命,巡查邊境,剿滅魔族奸細!
誰敢阻攔,便是與太初盟為敵,與星河盟主為敵!
給你三息時間,讓開!
否則,休怪本使劍下無情!”
玄罡臉色也沉了下來,周身玄甲光芒大放,同樣釋放出渡劫期的威壓與之抗衡:
“秦鋒!你真當我玄甲門怕你不成?
此地事關重大。
在未得門主明確指令前,誰也不能肆意破壞!
你要戰,我玄甲門奉陪到底!”
雙方頂尖強者對峙,龐大的艦隊也互相鎖定,戰鬥一觸即發。
而下方,“碎星群島”上的廝殺還在繼續。
傳送陣的光芒依舊在閃爍,又一波魔族援軍即將抵達。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夠了!”
一個蒼老、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戰場。
將秦鋒和玄罡的威壓都衝淡了幾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