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的鞭子帶著風聲落下,在玄風背上撕開一道血口。玄風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眼神卻愈發冰冷,像淬了冰的刀鋒。
“說!沈清辭在哪裡?兵防圖的副本還有誰見過?”李嵩揪著他的衣領,麵目猙獰。
玄風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嘴硬!”李嵩怒極反笑,鬆開手將鞭子扔在地上,“來人,把‘蝕骨散’拿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這藥厲害!”
侍衛很快端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散發著刺鼻的氣味。玄風瞳孔微縮——蝕骨散是影閣秘製的毒湯,飲下後會如萬蟻噬骨,讓人痛不欲生,卻又不會立刻斃命。
“怎麼樣?現在說,還來得及。”李嵩端著藥碗,步步緊逼。
玄風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就在藥碗即將碰到嘴唇的瞬間,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笛音,清越如裂帛,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李嵩臉色一變:“什麼聲音?”
侍衛匆匆跑進來:“大人,是城西北角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吹笛。”
玄風的睫毛顫了顫,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李嵩狐疑地看向窗外,又看了看玄風,忽然將藥碗重重摔在地上:“去看看!是不是沈清辭的調虎離山計!”
侍衛們魚貫而出,書房內隻剩下李嵩和玄風兩人。李嵩死死盯著玄風,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是你的同伴來了?”他冷笑,“可惜啊,就算來了,也救不了你。這書房四周布了天羅地網,蒼蠅都飛不出去。”
玄風睜開眼,眼神平靜無波:“你以為,我在等他們救我?”
“不然呢?”
“我在等你的死期。”玄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李嵩,你勾結影閣,私藏軍備,意圖謀反,樁樁件件都是滅門的大罪。你以為能瞞多久?”
李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玄風笑了,“你以為周侍郎是真的怕你?他早就把你與邊關將領的通信抄錄下來,連同影閣的賬簿,一起呈給了皇上。現在,恐怕禁軍已經在來抄家的路上了。”
李嵩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不可能!周明遠那個老狐狸,怎麼敢……”
“他為什麼不敢?”玄風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眼中滿是嘲弄,“你以為他當年加入影閣是真心投靠?他是老盟主安插在朝廷的棋子,等的就是今天。”
窗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呐喊聲,隱約能聽到“禁軍在此,拿下反賊李嵩”的怒吼。李嵩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不……不可能……”
他猛地衝向玄風,想解開他的鎖鏈:“你救我!我知道影閣的所有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玄風看著他醜態畢露的樣子,緩緩彆過臉:“晚了。”
書房門被“砰”地一聲踹開,禁軍統領帶著士兵衝了進來,黑洞洞的弓箭對準了李嵩:“李嵩,你涉嫌謀反,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嵩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禁軍上前將他押走,統領走到玄風麵前,拱手行禮:“玄風公子,周侍郎已在外麵等候,特來救您出去。”
玄風看著被押走的李嵩,眼神複雜。這場博弈,終究是他贏了,可代價卻遠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