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清晨,喵千歲是被陽光喚醒的。
她睜開眼,看到顧晏辭正側身看著她,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嗯。”她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頸窩,聞到熟悉的木質香,心裡踏實得像被陽光曬過的棉被。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一道金光從縫隙裡鑽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溫暖的絲帶。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混合著樓下老人晨練的太極音樂,構成一幅鮮活的人間圖景。
“今天要不要去買幾盆綠植?”顧晏辭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陽台空著怪可惜的。”
“好啊,”喵千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要一盆琴葉榕,再要幾盆多肉,胖乎乎的很可愛。”
“都聽你的。”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帶著清晨的微涼和滿滿的寵溺。
早餐是簡單的吐司配煎蛋,卻吃得格外香甜。顧晏辭洗碗時,喵千歲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穿著家居服的背影,忽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樣——有個人陪你吃早餐,聽你說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在煙火氣裡消磨掉一天又一天的時光。
下午去花鳥市場,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市場裡人聲鼎沸,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花鳥的鳴叫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讓人心裡發癢。
顧晏辭很耐心地陪她挑選,聽她嘰嘰喳喳地說哪種多肉好養活,哪種綠蘿更耐陰。看到她對著一盆開得正豔的繡球花挪不開腳步,他二話不說就買了下來,還笑著說:“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正好配你的畫。”
回家的路上,兩人手裡都提著花盆,像兩隻滿載而歸的小鬆鼠。路過小區門口的水果店,顧晏辭又進去買了一串葡萄,紫瑩瑩的,看著就甜。
“你好像很喜歡吃葡萄?”喵千歲看著他認真挑選的樣子,忍不住問。
“嗯,小時候我媽總說,多吃葡萄眼睛亮。”他笑著遞給她一顆,“嘗嘗?”
葡萄的甜汁在舌尖爆開,帶著陽光的味道。喵千歲看著他被陽光照亮的側臉,忽然想起他媽媽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他小時候糗事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原來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細節,早已悄悄將他們的命運纏繞在一起。
把綠植擺進陽台時,夕陽已經西斜,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琴葉榕的葉片寬大,在風中輕輕搖曳;多肉擠在白色的花盆裡,胖乎乎的格外可愛;繡球花的花瓣層層疊疊,像一團粉色的雲朵。
“真好看。”喵千歲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這一片生機盎然,嘴角忍不住上揚。
顧晏辭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以後我們的家,會越來越熱鬨的。”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卻帶著滿滿的心意,像此刻的夕陽,溫柔得讓人心醉。
晚上,喵千歲在畫室畫畫,畫的是今天的花鳥市場,色彩鮮亮,充滿了生活氣息。顧晏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目光裡的溫柔像化不開的糖。
畫到一半,她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轉頭問他:“你說,這裡要不要加一隻貓?”
顧晏辭放下書,走到她身邊,看著畫布上的角落:“可以啊,加一隻橘貓吧,胖嘟嘟的,和你一樣可愛。”
“誰胖了!”喵千歲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拂過她的頸側:“不胖,是可愛。”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畫筆劃過畫布的沙沙聲,和彼此溫柔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像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
喵千歲忽然覺得,他們的愛,就像這幅慢慢畫成的畫,沒有驚天動地的波瀾,卻在一筆一劃的勾勒中,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那些藏在煙火日常裡的細碎溫柔,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參天大樹,將彼此緊緊纏繞。
夜深了,顧晏辭抱著她回臥室,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月光。他替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晚安吻:“睡吧,我的藝術家。”
喵千歲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帶著笑意。她知道,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在每一個平凡的清晨與黃昏,在每一次溫柔的相擁與親吻裡,慢慢發酵,愈發醇厚。
而這份情,早已深種心底,像陽台的綠植一樣,在時光的滋養下,蓬勃生長,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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