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輝灑落過後,冰堡的露台像是被施了魔法。花架上的花苞一夜之間綻放,粉白的、淺紫的、鵝黃的,擠擠挨挨地綴在枝頭,迎著春日的暖陽,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喵千歲清晨推開窗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捂住了嘴。花瓣上還沾著星屑般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無數細碎的星辰落在了花上。
“醒了?”艾德裡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端著兩杯熱飲,銀白的法袍上沾了點泥土,顯然是剛給花澆過水,“來看你的花。”
她轉身撲進他懷裡,鼻尖縈繞著花香與他身上的清冽氣息,混合成讓人安心的味道。“它們開得真好,”她抬頭看他,眼中的笑意像盛著星光,“一定是永恒之輝的功勞。”
“是你的功勞,”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溫柔,“是你讓這裡有了生機。”
花架下的日子,變得愈發柔軟。他們會在清晨一起賞花,他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她則摘下最嬌豔的一朵,彆在他銀白的發間;午後會搬兩張冰椅坐在花架下,他讀著古籍,她則用新采的花瓣釀酒,偶爾抬頭,便能看到他眼中映著的花色與自己;傍晚則並肩看著夕陽,看霞光為花瓣鍍上金邊,聽星屑酒在儲藏室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用花瓣釀的酒,帶著淡淡的粉,星芒在其中流轉時,像有花瓣在酒裡跳舞。喵千歲給它取名“花漾”,瓶身上畫著綻放的花朵,艾德裡安則在旁邊標注了花開的日期,像給每一朵花,都寫下了專屬的詩。
聚落的孩子們常來冰堡玩,圍著花架追逐打鬨,嘰嘰喳喳地像一群小麻雀。他們最愛看喵千歲釀酒,看著她將花瓣與星屑混合,看著酒液在瓶中變色,眼中滿是好奇與驚歎。
“姐姐,這酒真的會變顏色嗎?”最小的那個孩子仰著小臉問,手裡還攥著一朵剛摘的小花。
“當然啦,”喵千歲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等釀好了,就請你們來喝。”
艾德裡安站在一旁,看著她與孩子們說笑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眸裡漾著淺淺的笑意。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冰堡會如此熱鬨,會充滿這樣鮮活的氣息,而這一切,都源於她的到來。
夏日的星落花海,是一年中最美的模樣。紫色的花朵蔓延至天際,與天空的星屑交相輝映,像地上的銀河。兩人會帶著毯子和星屑酒,在花海深處待上一整天,什麼也不做,隻是躺著看雲卷雲舒,聽風吹過花海的聲音。
“你看那朵雲,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的那條龍?”喵千歲指著天邊的雲,笑著說。
艾德裡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你還是這麼記仇。”
“才不是,”她翻身趴在他胸口,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是覺得很神奇,那時候那麼怕,現在卻能笑著說出來。”
“因為有你在。”他輕聲說,伸手將她攬得更緊。
是啊,因為有彼此在,再艱難的過往,都能化作此刻的談資;再遙遠的未來,都充滿了期待。
秋分時,聚落舉辦了一場豐收祭。族人們將新釀的酒、新采的冰莓、新織的布匹都擺出來,像一場盛大的展覽。喵千歲和艾德裡安帶去的“花漾”酒,成了最受歡迎的展品,淺粉色的酒液裡浮動著星芒,入口是花的甜,尾調是星屑的清,讓族人們讚不絕口。
“守域者大人和他的契者,真是把日子過成了詩。”長老笑著說,眼中滿是欣慰。
艾德裡安牽著喵千歲的手,在族人的祝福聲中,相視一笑。他們的日子,沒有波瀾壯闊的傳奇,隻有這些細碎的、溫暖的、帶著酒香與花香的片段,卻比任何詩篇都要動人。
冬日再次降臨的時候,花架上的花謝了,卻結出了小小的種子。喵千歲將種子小心地收好,放進琉璃瓶裡,準備來年再種。艾德裡安則在露台上搭了一個小小的冰屋,裡麵點著星屑燭,溫暖而明亮,成了他們冬日裡新的秘密基地。
某個飄雪的夜晚,兩人坐在冰屋裡,看著窗外的雪,喝著新釀的“雪釀”酒。酒液是透明的,星芒在其中流轉,像將整個冬天的雪都釀了進去。
“艾德裡安,”喵千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們會這樣,一直到老嗎?”
“會的。”他握緊她的手,指尖的戒指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等我們老了,就坐在這冰屋裡,看雪,喝酒,看孩子們像我們一樣,收集星屑,釀造屬於他們的歲月。”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忽然覺得,歲月真的很美好。它讓青澀的遇見變得溫潤,讓堅定的承諾變得厚重,讓兩顆原本孤獨的星,找到了彼此的軌道,一起轉動,一起閃耀。
雪還在下,冰屋裡的燭火溫暖明亮,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在花開花落間,在星屑酒的醇香裡,在彼此溫柔的眼眸中,慢慢寫成一首漫長而溫暖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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