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魂晶在萊斯特掌心流轉著柔和的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顫動。他握著喵千歲的手腕,指尖的冰涼與她肌膚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忍著點。”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喵千歲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銀灰色的發絲垂落,拂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細碎的癢意。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萊斯特的指尖輕輕按壓在那顆朱砂痣上,隨即,月魂晶被他穩穩地按了上去。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像是有細針穿透皮膚,直抵血脈。喵千歲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卻強忍著沒有出聲。她能感覺到月魂晶在一點點融入肌膚,那微弱的光芒順著血管蔓延,所過之處,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感。
萊斯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融合的地方,墨色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月魂晶的能量正與她的血脈交織,那股屬於異界靈魂的堅韌力量,竟與月魂晶的純淨氣息異常契合,仿佛本就該如此。
疼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酥麻感。喵千歲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月魂晶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那顆朱砂痣,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銀輝,與血脈同頻跳動。
“成了。”萊斯特鬆開手,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腕,那裡的溫度似乎比彆處更高一些。
喵千歲活動了一下手腕,沒有任何不適,隻是感覺體內多了一股若有似無的力量,與月魂晶的氣息相互呼應。
“這樣……影族就找不到了?”
“至少暫時不會。”萊斯特點頭,目光掃過結界外依舊徘徊的影族,“月魂晶的能量被你的血脈掩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的血脈之力變弱,或者……我主動解除它。”萊斯特的聲音低沉,“從現在起,你我的氣息也算間接相連了。”
喵千歲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他。難怪剛才融合時,她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冷雪鬆氣息融入感知,原來是這個緣故。
結界外的影族似乎察覺到月魂晶的氣息消失,嘶吼聲漸漸變得焦躁,衝撞結界的力道也越來越大,石碑上的符文光芒開始閃爍不定。
“結界快撐不住了。”萊斯特扶著石碑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我們得往更深的森林走,那裡有影族不敢靠近的地方。”
“什麼地方?”
“血族的古老祭壇。”萊斯特的眼神變得悠遠,“據說那裡封印著初代血族的力量,影族天生畏懼。”
兩人不再猶豫,趁著結界尚未完全破裂,轉身鑽入密林深處。萊斯特的步伐依舊從容,隻是偶爾會放慢速度,配合著喵千歲的腳步。
林間的光線愈發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隻有手腕上的朱砂痣泛著微光,為他們指引方向。
“這裡的樹木……好像有點奇怪。”喵千歲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棵古樹。樹乾上布滿了扭曲的紋路,像無數張痛苦的臉,在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萊斯特的臉色沉了沉:“這是‘蝕心木’,影族的能量滋養了它們,靠近會讓人產生幻覺。”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銀色的徽章,遞給她,“拿著這個,能抵禦幻覺。”
徽章上刻著與古堡徽章相似的花紋,入手冰涼。喵千歲接過戴好,果然感覺到周圍那股若有似無的壓抑感消散了不少。
他們繼續前行,蝕心木越來越多,林間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陰冷。喵千歲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卻被萊斯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震懾,不敢輕易靠近。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萊斯特突然停住腳步,側耳傾聽。
“怎麼了?”喵千歲壓低聲音。
“有腳步聲,不止一個。”萊斯特的眼神銳利起來,“不是影族。”
他拉著她躲到一棵蝕心木後,動作自然而迅速。喵千歲被他護在懷裡,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很快,幾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出現在岔路口,他們的鬥篷上繡著銀色的蝙蝠圖案,行動間悄無聲息,顯然也是血族。
“大人說,月魂晶一定在這附近,讓我們仔細搜!”其中一個人低聲說,聲音嘶啞。
“要是被影族搶了先,我們都得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