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廚房飄著甜香。烤爐裡的麵包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金黃色的表皮鼓起，溢出黃油與麥粉混合的氣息，像把陽光揉進了麵團裡。
喵千歲穿著一件淺棕色的棉布圍裙，裙擺上繡著麥穗圖案，是艾瑞克特意讓人縫製的——今日她要跟著城堡的甜點師學做蜂蜜麵包。柔軟的布料貼合著身體，袖口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動作間，裙角偶爾掃過麵粉袋，沾起薄薄一層白，像落了片雪花。
“發酵要等麵團漲到兩倍大，”甜點師是位胖胖的婦人，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就像等待春天的種子發芽，急不得。”
喵千歲點頭，看著瓷盆裡的麵團在溫暖的布巾下慢慢膨脹，指尖輕輕碰了碰，軟乎乎的像塊雲朵。她能感覺到麵團裡酵母的活躍，便用意念悄悄催了催——不是急於求成，隻是覺得這微小的生命在努力生長的樣子很可愛。
“呀，這發酵速度真快！”甜點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公主您真是有烘焙天賦。”
喵千歲笑著沒說話，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艾瑞克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穿著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也挽著，手裡還提著一個藤編籃子，裡麵裝著新鮮的草莓與藍莓。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他走進來，將籃子放在案台上，目光落在她沾著麵粉的圍裙上，眼底漾著笑意，“麥穗裙很適合你，像剛從麥田裡走來的姑娘。”
“彆取笑我了。”喵千歲擦掉鼻尖的一點麵粉，臉頰微微發燙，“快來幫忙，甜點師說要揉出薄膜才算好。”
艾瑞克挽起袖子，接過她手裡的麵團。他的動作不算熟練，卻很認真，掌心的溫度透過麵團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兩人的手臂偶爾相撞，麵粉簌簌落下，在淺棕色的裙角印出細碎的白，像撒了把星星。
“要這樣用力揉。”喵千歲握住他的手，引導著他推、拉、卷，麵團在兩人掌心漸漸變得光滑有彈性。她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與掌心的溫熱，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艾瑞克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她發間，絨毛都看得清晰。她的睫毛很長，隨著眨眼輕輕顫動，像停著兩隻小憩的蝶。他忽然覺得，比麵包更甜的，是此刻指尖相觸的溫度。
麵團終於揉出了透明的薄膜。甜點師笑著拍手：“可以加蜂蜜了！這罐是清晨剛從蜂巢裡取的，帶著露水的甜呢。”
喵千歲舀起一勺琥珀色的蜂蜜，正要倒入麵團，艾瑞克忽然說：“等等。”他沾了一點蜂蜜，輕輕點在她的鼻尖上，“剛才沾的麵粉，用甜的蓋住才好。”
溫熱的蜂蜜帶著微癢的觸感，喵千歲愣了愣，隨即笑著用沾著麵粉的手指抹向他的臉頰：“那也給你加點‘料’。”
兩人在廚房打鬨起來，麵粉與蜂蜜沾了滿身，甜點師在一旁笑著搖頭，卻沒有阻止。晨光裡，淺棕色的裙角飛揚，米白色的襯衫沾著白，空氣裡的麥香混著笑聲，甜得像剛出爐的蜂蜜麵包。
麵包坯放進烤爐後，喵千歲換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草莓圖案，是她特意選的——等下要給麵包裱奶油、綴水果。艾瑞克則洗乾淨手，坐在案台前，幫她把草莓切成兩半，紅色的果肉映著他白皙的指尖，像幅鮮亮的畫。
“你看這樣好看嗎？”喵千歲用裱花袋在烤好的麵包上擠出螺旋狀的奶油，再放上一顆完整的草莓，頂端還沾了點藍莓醬，像朵含苞的花。
“像藝術品。”艾瑞克拿起一塊，卻沒有立刻吃，而是看著她，“但沒有你好看。”
喵千歲的臉頰又熱了，低頭繼續裝飾麵包，卻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烤箱的餘溫烘得廚房暖暖的，奶油的甜香與她身上的氣息纏繞在一起，讓人覺得安心又愜意。
最後，她在一塊最大的麵包上，用藍莓醬畫出了兩隻依偎的小貓，旁邊還用巧克力醬寫了個小小的“艾”字。“這個給你。”
艾瑞克接過，小心地捧在手裡，像捧著稀世珍寶。“我要把它帶回房間，舍不得吃。”
“會壞掉的。”喵千歲笑著說，眼底的光芒比奶油更亮。
兩人坐在廚房的小桌邊，分享著剛出爐的麵包。外皮酥脆，內裡柔軟，蜂蜜的甜混著麥香在舌尖化開，像把整個清晨的美好都吃進了嘴裡。喵千歲的草莓裙沾了點奶油，艾瑞克的嘴角還留著麵包屑，卻誰也沒有在意。
“其實，”艾瑞克忽然開口，咬了口麵包，“比起城堡裡的盛宴，我更喜歡這樣的早餐。”
喵千歲點頭，心裡也是一樣。沒有華麗的禮服，沒有繁複的禮儀，隻有沾滿麵粉的圍裙、帶著果香的連衣裙，和身邊人眼中化不開的溫柔。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照在案台上剩下的麵包上，泛著溫暖的光澤。喵千歲知道，這段童話世界的甜戀，就像這蜂蜜麵包，不用刻意雕琢，隻需用真心揉麵、用暖意烘焙，就能甜到心底。而那些沾著麵粉的裙角、帶著麥香的晨光，都會成為記憶裡最溫柔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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