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泊禹的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他還從未見過哪個員工敢這樣直接駁斥他的決定。
溫凝聳了聳肩,姿態輕鬆得仿佛在討論午餐吃什麼。
說出來的話卻像小刀子一樣嗖嗖飛向蔣泊禹。
“意思就是,說到底,這個方案是為了給天樞集團賺更多的錢。
但這錢嘛,最後也進不了我的口袋。
用了我的方案,我們小組頂多發一筆獎金,分到我這個實習生手裡,恐怕連個包包都買不起。”
溫凝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著蔣泊禹,語氣甚至帶上了點無辜的調侃。
“為了這點錢,要我在一周內去搞定氣象局、地質局還有難纏的拆遷戶。
這苦頭吃得也太不劃算了。
既然蔣總您這麼擔心那點微不足道的風險,而我又這麼怕累……所以,這個方案,不用也罷啦。”
“……”
整個會議室的人瞳孔地震,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小姑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這麼跟活閻王蔣泊禹說話?!
雖然……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特麼的好有道理,簡直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蔣泊禹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臉色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剛才就是故意針對溫凝的。
上次被她心安理得的當擋箭牌,後來又輕易拿下母親的人情進了公司。
蔣泊禹心裡對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牙癢癢得很。
即便她的方案完美,他也想給她使點絆子,殺殺她的威風。
誰料,溫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最關鍵的是,蔣泊禹發現自己竟然真的不能拿她怎麼樣。
溫凝也正是深知這一點,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地點火。
因為蔣勝男親口答應讓溫凝在天樞待半年還人情。
那這半年,隻要溫凝不犯原則性錯誤,他就不能隨便開除她。
蔣泊禹已經在想要把溫凝派去掃廁所,但他若真這麼做了,打的是母親的臉。
而且這個方案,的確是個穩賺不賠的好方案。
如果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案,那麼溫凝就是有功之臣。
要是讓這個女人去掃廁所,他蔣泊禹要被看不起。
蔣泊禹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竟然有點拿這個女人沒辦法了。
會議室裡如同冰窖,彌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蔣泊禹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溫凝那張過分美麗,卻又寫滿了“你能奈我何”的臉。
最終,他一言不發,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看也沒看任何人,帶著一身駭人的寒氣,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屋子懵逼的人
直到那迫人的氣場徹底消失,眾人才如同溺水得救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幾乎被冷汗浸濕。
大家再看向依舊淡定站在前方的溫凝時,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又害怕又敬重。
害怕的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竟敢在虎須上拔毛,當麵惹怒活閻王。
敬重的是,蔣總竟然沒有當場把她扔出去,而是自己憋著氣走了?!
這女的……到底什麼來頭?!
蔣泊禹帶著一身駭人的低氣壓摔門而去後,剩下的高層們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