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驅散了溫凝的睡意。
等溫凝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雙人床的另一側隻有枕畔殘留的冷意。
即便陽光明媚,但刺骨的寒風仿佛能透過厚厚的玻璃拍打進來。
溫凝坐起身望向窗外,碧波萬頃,海天一色。船已經駛離金角港口了。
溫凝打開手機,最頂端是沈度在淩晨五點發來的信息。
他告訴她這船會送她安全回國,讓她不用擔心。
溫凝纖細的指尖頓在屏幕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昨夜沈度的行為,以及她迷糊間聽到的零星話語。
他昨晚有些不太對勁。
溫凝繼續翻看信息。
有江聶發來的一段偷拍視頻。
畫麵中容禮蜷縮在角落,額發被汗水浸透,青筋暴起的手臂死死抓著床欄,整個人在毒癮的折磨下劇烈顫抖。
那雙總是含著戲謔的眼眸寫滿痛苦,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吼。
狀況糟糕透頂,甚至可以用癲狂來形容。
看到這個視頻,溫凝的心像被無形的手攥緊,泛起細密的疼和後怕。
那東西如果是注射進她體內,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成功戒除。
容禮替她承受了這一切的苦楚,拋開感情與利用不談,這份恩情實在是太重了。
她必須先去找容禮。
溫凝踏上甲板,看到林玉也在,海風吹拂著她的發絲。
“溫凝,休息好了嗎?”林玉迎上來。
看到林玉,溫凝心下稍安,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沈度什麼時候下船的?”
“昨夜十二點。”林玉答道。
溫凝沉吟片刻,試探地開口:“林玉,你知道容禮他們那艘船的位置嗎?我得去找他們。”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林玉,“你會不會攔我?”
溫凝心裡飛速盤算著,既然沈度不在,說服林玉不難。
誰知林玉輕鬆地笑了:“放心吧溫凝,沈先生交代了,一切聽你做主。
不過你也不用費心去找他們了,他們的船三個小時前被重新定位成功,已經向我們駛來了,預計兩小時後就能碰麵。”
“一切聽我的?也就是說,我可以讓他們上船?”溫凝再次確認。
“沒錯。沈先生知道你一定會和他們碰麵,提前都吩咐好了。”林玉如實彙報。
溫凝心頭劃過一絲微妙的異樣。
沈度之前大動乾戈留下她,現在又乾脆地利落把她交出去。
再怎麼說也是她溫凝的第一個男人,沈度那個大腦,還真是讓他一點醋都吃不了啊!
她可是親口告訴過他,會用身體繼續去維護那些男人的感情的。
“溫凝,”林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難得露出些忸怩的神態,“現在我想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件事。”
溫凝收回心神,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莞爾一笑:“你說。”
“就是程教官嘛……我之前那樣對他,一會兒你可得替我求求情啊。”林玉眨巴著大眼睛,故作可憐。
溫凝挑眉,帶著幾分戲謔:“之前攔他的時候,我看你麵不改色心不跳,還以為你不怕他呢。”
“怕啊!那時候不是有沈先生給我撐腰嘛!”
林玉小聲嘀咕,“現在我可隻有你了。我能感覺出來,程教官他很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