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蔣勝男,溫凝能感覺到她和以前的不同,她臉上慣有的銳利被柔和取代。
溫凝一直想跟蔣女士解釋她和蔣泊禹、江聶之間的關係,她得為曾經的勾引利用行為善後。
但眼下場合不適合深談,溫凝隻好先安靜地站在一邊。
沈度仰頭喝了一口香檳,餘光掠過剛到場的溫凝。
她沒有穿他送的那條裙子,可惜了,那本是一套情侶裝來著。
沈度放下空杯,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蔣泊禹正聽著一位華裔富商的恭維,卻早就心不在焉。
他心下微動,對麵前的人略一頷首:“抱歉,失陪一會兒。”
隨即擦身離開,穿過人群,目標明確。
另一邊,被一群軍中前輩圍住的程跡,正板著臉拒絕老爺子們為他操心對象的熱情:
“任務重,沒時間。”
他的理由生硬,目光不受控製地飄向那抹青色的身影。
重要人物已經齊聚,蔣勝男領著江聶站到了宴會廳中央,蔣泊禹也來到了弟弟的另一側。
在看到蔣泊禹上場的時候,周圍有小姐們輕呼,溫凝也微微挑眉。
蔣泊禹今天這一身不同以往,看來是真的很重視江聶這個弟弟。
聚光燈柔和地打在蔣勝男身上,她接過侍者遞來的話筒,聲音沉穩地傳遍全場: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撥冗蒞臨今晚的宴會。”
她側身,目光自豪地落在江聶身上。
“借此機會向大家正式介紹,這是我的小兒子,江聶。從今日起正式回歸我們蔣家。”
介紹簡短有力,不需要費勁心思解釋關於江聶身世過往,甚至他仍然姓江。
在這個圈層裡,一會兒這家出來個流落在外的兒子,那家出來個被抱錯的女兒,理由眾多,沒人在乎真假,更沒人會輕易去招惹蔣家。
即便江聶曾是江家的,仍然姓江那又怎樣,隻要蔣泊禹站在這裡,蔣家自己承認,他就是蔣家人。
溫凝在台下,為江聶感到高興。
而她曼妙的身姿自然落入了許多人的視線。
原本有些人對她不屑一顧,但是剛才被蔣勝男親自相迎,一些審視與探究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異國腔調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美麗的小姐,稍後的舞會,我可以邀請您共舞一曲嗎?”
今日有些賓客來自國外,他們熱衷跳舞,因此會有舞會環節。
溫凝轉頭看去,是一位金發碧眼,相貌英俊的外國男士。
他說的是法語,溫凝聽得懂,但口語不算流利,正打算用英語婉拒。
一道低沉悅耳的嗓音已先一步介入,用的是清晰的中文:“不可以。”
沈度走到了溫凝身側,隔開那個外國人過於熱情的目光。
外國人顯然認出了沈度,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磕磕絆絆地用中文問候:“沈、沈先生!您好!”
沈度卻並未寒暄,隻是平靜地重複:“她已經有舞伴了。”
外國人沒有完全聽懂,但沈度淡漠的神情已說明一切。
他訕訕地笑了笑:“打擾了。”隨即識趣地離開。
“謝了。”溫凝聲音輕揚,側頭看向沈度,目光在他身上流轉,“你今晚也穿得這麼好看?”
沈度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意有所指:“這樣才配得上你。”
由於沈度站在溫凝身邊,周圍的目光更炙熱了。
大家都在探究這位小姐到底是誰,但誰也不敢再輕易上前搭訕,隻能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