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聶騎著摩托車帶溫凝離開了。
酒店後門傳來機車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野獸在咆哮。
聲音由近及遠,迅速彙入城市的夜色車流。
摩托沿著盤旋的公路一路向上,引擎的低吼在山路間回蕩。
溫凝第一次感受那麼快的速度和刺激,她隻能緊緊環住江聶的腰,手指攥緊他的衣服。
意識到溫凝有些害怕,江聶收緩了油門。
車速降下來,風也不再那般猛烈地撕扯,變成一種呼嘯的撫摸,擦過他們的耳際。
看著兩側飛速倒退的模糊樹影,溫凝漸漸適應了這種速度。
在這種持續加速的推背感中,她好像能理解江聶喜歡的是什麼了。
他喜歡掙脫束縛,享受不管不顧,尊崇感覺至上。
感受到溫凝的放鬆,江聶的嘴角大大揚起。
他手腕一擰,引擎發出更興奮的咆哮,車速再次提升衝向更高的山路。
光線逐漸變暗,前方是蜿蜒的山路,凜冽的寒風,和一顆隻為真實跳動的心。
江聶很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在溫凝麵前展露自己的特長,而且溫凝是支持他,配合他的。
在摩托車方麵,江聶有足夠的信心超越那些哥哥們!
他想,他一定要做點什麼來表達自己悸動的心。
江聶單手解開了自己頭盔的卡扣,摘下,掛在一旁。
任由凜冽的山風灌滿他的頭發和衣領。
江聶用儘力氣大聲呼喊,釋放自己的情緒:
“溫凝!!——!”
他的聲音被狂暴的氣流撕碎吞沒,消散在身後的夜幕裡。
車速太快,風聲太大,溫凝又戴著頭盔,隻聽到一片混沌的呼嘯。
她拍了拍江聶的肩膀,提高聲音問:“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溫凝的聲音輕柔,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江聶更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但是剛才的呐喊讓他更加激動,江聶再次張口,對著無邊的風山穀大喊:
“溫凝——!”
聲音再次被吞噬。
但他不在乎。
他隻想讓這座山,記住今夜他帶來的這個名字。
江聶用儘肺腑裡的氣息嘶吼:
“溫凝!我——!喜——!歡——!你——!”
每一個字都用儘全力,卻依舊迅速湮滅在風噪裡。
他不在乎她是否聽得見,不在乎山穀是否有回應。
這隻是一次不計後果的表白。
他要把積壓在心底最熾熱的情感,全然傾倒進他熟悉的,自由的風裡。
溫凝確實聽不清江聶在喊什麼。
但她環抱著江聶的腰,能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動,能感覺到他現在特彆開心。
她的心也隨著這極致的速度輕輕地震顫著。
溫凝遲疑片刻,也學著江聶的樣子解開了自己的頭盔。
冷空氣侵襲而來,讓溫凝打了個寒顫,卻也有種異樣的清醒。
這時候溫凝隱約聽到江聶的聲音,原來他大聲呼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溫凝!——!”
江聶抬起一隻手伸向風中,感受速度帶來的強烈觸感。
溫凝也將一隻手伸向側麵,任由指尖被冰冷的疾風吹的發疼。
這個夜晚很冷,寒氣從四麵八方滲透。
可是江聶卻讓溫凝感受到屬於他的熱情。
這份熱情驅散了無邊的寒意,是那麼的真實而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