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高層公寓內正在翻雲覆雨,透出幾分潦草與敷衍。
幾分鐘後,溫嫿意猶未儘,但表情十分滿足地靠在她的金主身邊。
金主滿臉自信的摸了她一下便下了床。
溫嫿聲音刻意放的輕柔。
“親愛的,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男人動作利落地係著襯衫扣子,回答她:
“前段時間和你說的醫學交流會,時間提前了,我要去趕飛機。”
溫嫿心裡一緊,麵上卻露出討好:
“那我的血液樣本和信息你記得帶好,到了那邊,一定要幫我問問那些頂尖的醫生……”
自從被容禮下毒,儘管身體沒有什麼症狀,但那未知的恐懼日夜纏繞著溫嫿。
男人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與嘲弄。
什麼中毒?
他早就給溫嫿做了不知多少檢測了,根本就是她自己疑神疑鬼。
或者就是她走投無路,想用這個借口牢牢綁住他。
這次去參加國際醫學峰會,都是頂尖學者和業內人士,讓他帶著一份查不出問題的血樣去丟人現眼,他才沒那個閒工夫。
但溫嫿確實是他目前睡過最好看的女人了。
男人壓下心中的煩躁,轉身摸了摸溫嫿的臉,“知道了,放心吧,你會沒事的。”
承諾給得輕飄飄,毫無分量。
溫嫿乖巧地點點頭,目送男人離開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剛才那點不滿足感又上來,溫嫿之前陪那麼多老板應酬,早就有癮了。
金主不給力,溫嫿隻好自給自足,片刻才算舒坦些。
待室內徹底安靜下來,溫嫿熟門熟路地摸出一包細長的女士煙。
她點燃一支,深吸一口。
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懶散地刷著。
突然,一條新聞推送跳了出來,標題加粗,配圖醒目。
溫嫿隨意掃了一眼,手指卻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差一點就要把手機扔出去!
血液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溫嫿顫抖著手,死死盯著屏幕,然後瘋了似的刷新頁麵,退出再點進,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江聶,是蔣家的人?!
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臟上!
畫麵裡,江聶站在蔣勝男和蔣泊禹身邊,神情是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沉穩與貴氣。
聚光燈下,他不再是曾經那個跟在她身後討好她的人,而是名副其實的蔣家公子!
怪不得……
怪不得蔣泊禹那樣的人物會一直帶著他!
怪不得他能輕易接觸到那些圈子,輕輕鬆鬆就問到蔣勝男喜歡的小提琴曲!
他是蔣家的!是真正的頂級豪門繼承人!
噬心蝕骨的悔恨,如同黑色的潮水讓溫嫿感到窒息。
冰冷的懊惱和灼熱的嫉妒在五臟六腑裡瘋狂翻攪。
是她親手推開了一座金山!
是她眼高於頂忽視了身邊最珍貴的寶藏!還愚蠢地喜歡上容禮那個惡魔!
溫嫿目光移向江聶身邊的溫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