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了。
蔣勝男心底掠過一絲驚詫,泊禹竟會為弟弟調整行程?
她不動聲色地飲了口茶,目光轉向溫凝,“看來,我這兩個兒子都很聽你的話。”
話中隱約的刺探,讓氣氛微凝。
蔣泊禹眉頭蹙起,看向母親。
江聶眼神也有些慌亂,“媽,您說什麼呢。”
蔣勝男維持著麵上的雍容,目光卻帶著母親的威嚴,掃過兩個兒子:
“泊禹,你帶江聶先出去一會兒。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溫凝聊聊。”
“我不要!”江聶反對,身體前傾護在溫凝身前。
蔣泊禹也沉聲開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維護:“就這麼說吧。”
母子三人之間,霎時形成一種無聲的僵持。
蔣勝男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兩個兒子一致地維護外人,這讓她作為母親的權威和顏麵,在溫凝麵前有些掛不住。
“讓我們單獨談一會兒吧,可以嗎?”溫凝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
她看向蔣泊禹和江聶,給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的。”
蔣泊禹緊抿的唇角鬆開,率先起身:“知道了。”說完便朝門外走去。
江聶雖然滿心擔憂,但在溫凝堅持的目光下,也隻能一步三回頭地跟上哥哥。
走到門外,江聶立刻扒著門縫偷聽,奈何這會所的隔音堪稱完美,一絲聲音也漏不出來。
他焦躁地原地轉圈,壓低聲音碎碎念:
“哥!媽那麼強勢,凝凝她會不會受委屈啊?”
“媽會不會說重話?凝凝會不會難過?她會不會因為媽的乾涉,以後就不理我們了?”
“是不是我們表現得太明顯,媽不高興了?可媽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啊……”
“感覺媽生氣是因為咱們兄弟倆追了同一個女生,泊禹哥,你看咱倆這情況……要是媽真反對,要不你先退出?”
最後這句話,終於讓一直沉默的蔣泊禹有了反應。
他側過頭,冷冷說了兩個字:“閉嘴。”
其實他也很擔心。
感情是他自己的事,他厭惡任何人的粗暴乾涉。
剛才選擇留下,他能讓任何可能對溫凝的施壓或為難都無法發生。
可溫凝讓他出來,他隻能聽話。
這種將主動權交給她,卻又被迫置身事外等待的感覺,並不好受。
門內,氣氛的確與方才的和諧溫馨截然不同。
蔣勝男端坐著,臉上慣有的雍容笑意淡去,顯露出久居上位的沉穩。
溫凝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兒子們聽話,在她看來無異於一次下馬威。
事實上溫凝的確是故意的,她要讓蔣勝男知道,她就是可以讓她的兩個兒子聽話。
見蔣勝男冷著臉,溫凝站起身,執起桌上的紫砂壺,為蔣勝男倒了杯茶。
茶水色澤清亮,熱氣嫋嫋。
蔣勝男沒有喝。
溫凝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直視蔣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