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的聲音通過衛星,傳向正在震驚和悲傷中顫抖的鷹醬:
“我的同胞們……”他的開場白沉重而緩慢,“今天,我們的國家遭遇了邪惡的、卑劣的恐怖襲擊……數千名無辜的生命瞬間逝去……”
他強烈譴責了襲擊者,將他們的行為定義為“不僅是針對鷹醬的戰爭行為,也是針對所有熱愛和平的文明世界的戰爭行為”。他的語氣越來越堅定,越來越充滿力量:
“我們將做出一切努力,協助遇難者及其家屬……我們將動用一切國家資源,追查並嚴懲那些對此事負責的人,以及那些庇護他們的人……我們不會區分恐怖分子和那些窩藏恐怖分子的人……”
葉修認真地聽著每一個詞,分析著其中的含義。
“不會區分……”,這幾乎是在為後續可能擴大化的軍事行動做輿論和法律鋪墊。整個講話充滿了悲情、憤怒和不容置疑的複仇決心。
就在講話接近尾聲時,那位副幕僚長悄悄走到葉修身邊,遞給他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幾乎是羞愧和憤怒交織的表情。
“ye先生,”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耳語,“這是……這是基於情報係統內部快速審查後,總統先生要求向您及貴國政府通報的部分內容。它解釋了……某種程度上,我們為何如此……震驚。”
葉修接過文件夾,打開。裡麵隻有寥寥幾頁紙,是一些經過大量刪減的情報摘要的彙總。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被塗黑又間或出現的英文單詞和句子,心臟再次收緊。
摘要顯示,在過去數周乃至數月內,中央情報局cia)、聯邦調查局fbi)甚至國家安全局nsa)都曾截獲過零散的、模糊的通訊和線索,暗示有組織正在策劃一次“重大襲擊”,甚至提到了“使用飛機作為武器”的可能性。
然而,這些信息淹沒在海量的、真假難辨的情報噪音中。
不同的情報機構之間存在隔閡,信息未能有效共享和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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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分析師的主流判斷傾向於認為這更可能是一次針對海外目標如使館、軍艦)或國內局部小規模如汽車炸彈)的襲擊。
沒有任何一個分析模型或預警機製,準確預測到恐怖分子能夠同時劫持多架大型商用客機,並將其轉化為精確導向本土核心標誌性建築的自殺式導彈。
這是一份遲來的、血淋淋的“事後諸葛亮”報告,是一份係統性的情報失誤證明。
副幕僚長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我們本應做得更好……我們錯過了線索……”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懊悔和一種被內部失敗加劇的憤怒。
葉修合上文件夾,內心波瀾起伏。他明白了。
鷹醬如此過度反應的背後,除了遭受襲擊本身的巨大創傷外,還夾雜著對自身情報係統重大失誤的震驚、羞恥和由此產生的、急於通過外部強硬行動來彌補和證明的強烈衝動。這種混合情緒,極其危險。
耳邊,總統的講話正達到最高潮:“……鷹醬人民將萬眾一心unitedestand),我們將扞衛自由,我們將照亮世界的黑暗角落,我們將贏得這場剛剛開始的戰爭……”
屏幕上,總統的表情堅定無比。台下,幕僚們眼含熱淚,用力鼓掌。
葉修知道,這番話必將點燃美國民眾的同仇敵愾之心,為接下來的任何軍事行動提供強大的民意基礎。
而他手中的這份情報失誤簡報,則揭示了這場巨大悲劇背後另一個令人深思的維度,以及未來行動可能蘊含的不可預測性和風險。
他將文件夾緊緊握在手中。這份情報,連同他對“核足球”的觀察、對總統講話的分析,必須第一時間、原封不動地傳回國內。
這將為祖國的決策提供極其關鍵、甚至是顛覆性的參考依據。風暴遠未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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