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越野車粗暴地撕破夜色,輪胎卷起泥濘,一個急刹停在了黑風嶺山腳下臨時開辟出的前線指揮部帳篷外。
葉修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山區特有的潮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撲麵而來。
他目光如電,掃過周圍環境: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警戒森嚴;
不遠處幾個被臨時征用的村莊燈火零星,透著一種被驚擾後的死寂;更遠處,黑沉沉的群山如同蟄伏的巨獸,隱藏著致命的威脅。
他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那座燈火通明、卻隱隱傳出爭吵聲的大型指揮帳篷。
門口的衛兵顯然認出了這位肩章顯赫的集團軍參謀長,立刻挺直身軀敬禮,還沒來得及通報,葉修已經一把掀開厚重的防寒門簾,邁步而入。
帳篷內,渾濁的空氣中彌漫著煙草、汗水和焦慮的味道。
十幾名身著不同製服的軍官和官員正圍在中央的沙盤和電子屏幕前,爭論得麵紅耳赤。
葉修的突然闖入,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喧囂的池塘,瞬間讓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詫異地轉過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葉修身著沾著些許泥點的叢林迷彩作訓服,領口的軍銜在燈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他臉色沉靜,但眼神深處卻仿佛有風暴在凝聚。
他身後的中尉警衛員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手槍套上,銳利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迅速掠過帳篷內的每一個人,帶著職業性的警惕。
“你們都在吵什麼?”葉修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穿透了帳篷內的凝滯空氣,“找到對方的蹤跡了嗎?就在這兒吵!”
他的目光環視一圈,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同樣穿著迷彩、但臂章是集團軍特種大隊標誌的軍官身上——正是大隊長高強。
高強看到葉修,仿佛看到了救星,原本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葉修直接一招手,語氣不容拒絕:“高強,你來說!怎麼回事?”
帳篷內其餘人等麵麵相覷,氣氛有些尷尬。
為首的一位穿著公安製服、肩扛一級警監警銜的中年人王專員,張了張嘴,似乎想強調這裡的指揮權歸屬或者解釋什麼,但接觸到葉修那冰冷而專注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另一位肩扛武警大校軍銜的指揮官陳參謀長則目光閃爍,沒有出聲。
高強立刻挺胸抬頭,快步走到葉修麵前,清晰、迅速地彙報:
“報告參謀長!情況如下:我集團軍偵察分隊利用長航時無人機,結合戰場聲響探測係統,於四十七分鐘前。
在黑風嶺主峰東南側約三公裡處的‘鷹嘴澗’區域,鎖定了一處疑似匪徒藏匿的洞穴,並捕捉到熱源信號,判斷至少有五到六人聚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沙盤上標注的位置,繼續道:“根據您的命令和現場情況,我特種大隊‘利刃’第一小隊隨即秘密前出滲透,於二十八分鐘前。
成功在距離洞穴約八百米的一處溪流旁,抓獲一名脫離主力、疑似擔任外圍警戒的匪徒。
目前,該名‘舌頭’已被控製在安全區域。”
聽到已抓獲一名匪徒,葉修眼中精光一閃,但這光芒隨即被後續的彙報所引來的不悅所取代。
高強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現指揮部正在商議對洞穴內剩餘匪徒的處置方案。王專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