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水道,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滴答、滴答”的,怪物殘骸上的黑血滴落水麵的聲音。
葉知秋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血腥而詭異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她緩緩轉頭,看向兩側的牆壁。
牆壁依舊是那副冰冷、光滑、布滿汙垢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那些紅色的激光,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滋——”
就在這時,一個輕微的、如同機械運作的聲音,從她左手邊的牆壁處響起。
葉知秋立刻警惕地望過去。
隻見那片原本天衣無縫的牆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金屬通道。
那通道內壁,是光潔如新的銀白色金屬,與外麵肮臟腥臭的下水道,形成了天壤之彆。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緊身作戰服裡,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銀色麵具的人,正靜靜地站在通道口。
那身作戰服,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身形。
他的手上,戴著黑色的戰術手套,腳下是無聲的作戰靴。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身上卻散發著一種職業軍人般的冷酷與乾練。
他的目光,透過銀色的麵具,落在了葉知秋和她身後的龍飛揚身上。
葉知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敵是友?
“龍飛揚,葉知秋。”
麵具人開口了,聲音經過了處理,沙啞而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
“‘幽靈’,奉命接應。”
話音剛落。
不等葉知秋做出任何反應,兩個同樣裝束的“幽靈”士兵,從他身後走出。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無聲,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一人走到龍飛揚身邊,熟練地將他背起。
另一人則走到葉知秋麵前,伸出手,做了一個攙扶的姿勢。
葉知秋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了下來。
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那名幽靈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有力的臂膀架住,拖進了那個明亮的通道。
“滋——”
厚重的金屬暗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將所有的黑暗、腥臭與死亡,徹底隔絕在外。
……
不知過了多久。
龍飛揚的眼皮,艱難地動了動。
意識,像是從深不見底的黑暗海淵中,一點點艱難地向上浮起。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陌生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醫療床上,身上蓋著潔白的被子。
身體,依舊虛弱到了極點,像是被徹底掏空,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但他能感覺到,一股股清涼的、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液體,正通過手背上的輸液管,緩緩流入自己的身體,滋養著他幾近乾涸的經脈。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完全由金屬打造的房間,像一個醫療艙,牆壁上閃爍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儀器光屏。
葉知秋不在。
他的心,猛地一沉。
“你醒了。”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龍飛揚猛地轉頭看去!
隻見在醫療床的旁邊,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幽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正靜靜地看著他。
“知秋呢?”龍飛揚開口,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她沒事,在隔壁接受治療,傷勢比你輕。”麵具人回答得言簡意賅。
龍飛揚稍微鬆了口氣,隨即,警惕心再次升起。
“你們是誰?”
“為什麼救我們?”
麵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秦明在死前,應該跟你提到了‘果實’和‘收割’。”
龍飛揚的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他說了。”麵具人似乎並不意外,“那麼,在你看來,什麼是‘果實’?”
龍飛揚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麵具人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足以顛覆世界觀的冰冷。
“你們這些所謂的‘天命之子’,生來就擁有強大的力量,奇遇不斷,氣運加身,總能在絕境中反敗為勝……”
“你們以為,這是上天的眷顧嗎?”
麵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輕笑。
“不。”
“這隻是因為,你們從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被植入了特定的‘程序’。”
“你們的每一次奇遇,每一次突破,每一次生死磨礪,都隻是在按照既定的劇本,為‘程序’提供養料,讓你們這顆‘果實’,長得更大,更飽滿,更美味。”
龍飛揚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秦明臨死前那憐憫的眼神。
“而我們‘幽靈’……”
麵具人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平平無奇,卻寫滿了滄桑與疲憊的中年男人的臉。
他的目光,直視著龍飛揚,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場持續了數千年的‘農場遊戲’裡,從‘收割者’的手中,搶下幾顆還沒完全成熟的‘果實’。”
“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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