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冰冰當即回應楊天:“如果您父親知道了您救了二十多個人,一定會為您感到驕傲的!”
楊天微微一笑道:“但願他在天上能看到吧!”
簡短的一句話,卻是讓周圍所有人的內心感到觸動,十分心疼的看向楊天。
易宏全對著一旁的張青山小聲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之前去過燕回村給楊天頒獎的張青山輕聲回應:“楊天的父親十幾年前就去世了。”
“因為什麼?”
“一場車禍。”
張青山麵色頓時沉了下來,再次回應。
“楊天的父親是交警大隊的警務輔助人員,當時他在馬路上指揮交通,一輛車高速從遠處竄了過來,他為了救斑馬線上的一個兒童,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易宏全驚愕的扭頭看向楊天,小聲問道:“後來呢,評烈士了嗎?”
“沒。”張青山回應。
易宏全大為不解:“為什麼??”
“根據當時公安機關下發的評定意見來看,最大的原因有兩個。”
“嗯?”
易宏全看向張青山。
“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個警務輔助人員;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救得是自己的兒子!”
“這!!”
易宏全恍然大悟,震驚的看向張青山問:“那個孩童就是楊天?”
“對!”
下一秒,易宏全的眼裡迸射出一陣複雜的情緒,看向楊天的眼神也變的有些同情和憐愛。
“他是一位好同誌,好父親,好榜樣!要是沒有他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楊天!”
說到這,易宏全思忖了一陣,問:“按照現有的規定,我們能不能追授其父親為烈士?”
張青山頓了頓回應:“有難度,也勢必會有阻力,但可以嘗試!”
易宏全伸出手指指了指張青山,表情堅定道:“這個事情交給你來辦,如果遇到了阻力你直接向我彙報。”
張青山點點頭。
易宏全隨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如果想要推動輔警隊伍的管理,趁著現在的機會追授楊天的父親為烈士,何嘗又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您說的對。”張青山回應。
然而就在這時,易宏全忽然往黃驍的身旁靠了靠,言辭堅定的說道:“都是為人民服務,輔警也是警!都是救人於危難間,自己的兒子也是人!任何部門都不能讓我們的英雄,流血又流淚!”
黃驍瞥了易宏全一眼,剛才的對話,他都聽見了,這最後一句,易宏全說的這麼響亮,他更是聽得清楚,無非就是在暗指自己;
一個英雄的父親,一個英雄父親,就因為是個輔警和救了自己的兒子,上級公安就剝奪了應該屬於他的“烈士”稱號。
雖說十幾年前他還在桂省任職,這件事與他無關,可他現在已然成了公安部長,這個遺憾與錯誤,他就有責任去彌補。
“易書記說的沒錯,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黃驍看向易宏全。
“我現在就向您易書記表態,隻要你們西江省委省政府合議通過追授其為烈士,我們公安部絕無意見,雙手讚成!”
易宏全看向張青山,張青山當即回應道:“我儘快解決。”
正說著。
央視的主持人冰冰再次看向楊天問道:“眼下一等功的授獎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問您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很激動?”
聽到這個提問,周圍人所有人再次看向楊天。
他們一部分作為市委省委的乾部,自然是希望楊天參加“十大優秀青年”活動。
而大部分作為公安係統的乾部和工作人員,則希望楊天參加“一等功授獎儀式”。
然而下一秒。
楊天的表情忽然變的痛苦起來,他雙手抱著頭,咬著牙十分難受看向記者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