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高岑旋即又問:“事情經過?”
大隊長開始慢慢的說了起來。
“按照受害者妻子劉翠翠的口供描述,其丈夫墜崖當天早上有些反常,自從分居分床睡之後,兩個人就一直少有聯係,除非子女約定好,不然雙方根本不會說話。”
“可那天早上,其丈夫忽然主動打了一個電話給她,說約她去爬翠微峰,當時她想著丈夫可能是有什麼事情找她,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打完電話後不到二十分鐘,其丈夫的車就停在了她居住的小區樓下。”
大隊長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事後劉翠翠告訴我說,當時她是在她情夫家住,而且丈夫知道是在哪個小區哪棟樓。”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了不到十分鐘劉翠翠便下了樓,上了車,兩個人一路上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到了翠微峰景區。”
“按照劉翠翠的口供描述,其丈夫當天早上的狀態不太對勁,臉色有些蒼白,表情和眼神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空洞感。”
章高岑點點頭,“你繼續說。”
“等兩人開始爬山,雙方一直都沒有說話,劉翠翠問了他好幾次是不是有事情找她,他都說沒有,就是簡單的爬爬山,故地重遊,回憶一下他們初次見麵的地方。”
“一直到了翠微峰一處叫作天涯的景點,也就是死者墜崖的地方,他才有些奇怪的問了劉翠翠一句,作為丈夫,這些年他是否虧待過她?”
“劉翠翠當時回應的是沒有,還說婚內出軌是她的問題,同時也在勸丈夫能夠同意自己的要求,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當時死者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去了懸崖邊。”
章高岑:“直接跳崖了?”
大隊長搖搖頭。
“不,從劉翠翠的口供中描述,其丈夫隻是走到懸崖邊拍照和欣賞風景,隻是在拍照的過程中他的手機掉出了護欄外,為了撿手機,其丈夫才翻出護欄。”
聽到這,章高岑和的他的手下頓時好奇起來。
“後麵呢?劉翠翠說他去撿手機的時候,掉下去了?”
“沒有。”
大隊長還是搖了搖頭。
“劉翠翠的心思十分縝密,可以說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東西,幾乎天衣無縫,正因為如此,所以檢察院一直將案件退回,要求我們補充偵查。”
章高岑:“所以劉翠翠是怎麼說的?”
“她說,其丈夫在翻出護欄去撿手機的時候,要求她過去拉住他的手。”
“但是在劉翠翠拉他的過程中,其丈夫忽然鬆開了她的手,然後整個人失衡朝著懸崖墜落,劉翠翠來不及反應過來,丈夫就已經消失在了自己麵前。”
說到這,大隊長停了下來,“我們最大的疑惑就在這個點上!”
章高岑問:“疑惑在哪裡?”
大隊長回:“一個正常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撿手機,而且在撿手機之前叫了自己的妻子去拉住自己,可以說他在做出這些動作之前,是經過安全評估的,而一個會做出安全評估並且降低風險的人,怎麼可能會選擇自殺?”
章高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這個分析的很有道理,一個人在選擇自殺前是不會去考量這些因素,而且他在做出這些危險行為的前提是因為手機掉落在懸崖邊上,這些因素結合起來,完全看不出對方自殺的動機。”
“是啊!”
大隊長回應道:“所以我們在詢問劉翠翠其丈夫自殺動機時,劉翠翠自己也說不清楚,而且說到後麵,還試圖改口說其丈夫可能是失足滑下的懸崖,從而加深了我們對於死者掉下懸崖的最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