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行屍在泰爾西沉重的砍刀下頹然倒地,腐臭的黑色血液濺在翠綠的草地上。
與先前被槍彈和弩箭撕裂的殘肢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幅地獄般的圖景。
岩石上的加百列顫抖著,看著下方這群如同從血與火中走出的男女。
他手腳並用地從岩石上爬下來,雙腳剛一踏上沾染了汙穢的地麵,濃烈的血腥和腐臭氣味直衝鼻腔。
他臉色瞬間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
瑞克的藍眸如同結冰的湖麵,冷靜地審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神父。
他身上的黑色牧師袍沾滿了塵土和岩石上的青苔,身形瘦削,此刻因為嘔吐而蜷縮,顯得更加弱小無助。
內心估評著,一個在末世裡活了這麼久,卻連行屍都沒殺過的人?要麼是運氣好到逆天,要麼就是有問題。
瑞克走上前,沒有絲毫客氣,直接開始搜身。
他的動作熟練而迅速,拍過加百列的腋下、腰間、褲腿。
加百列被他的舉動嚇得僵住,連嘔吐都止住了,隻是驚恐地看著瑞克。
一無所獲。
加百列身上乾淨得不可思議,除了那本皺巴巴的聖經,沒有任何武器,甚至連一把小刀都沒有。
“你殺了多少行屍?”
瑞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加百列嘴唇哆嗦著,眼神閃躲:“一隻也沒有。”
“那你殺了多少人?”
瑞克追問,目光如炬。
“沒有!我沒有殺過任何人!”
加百列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因為上帝憎恨暴力。”
上帝憎恨暴力,多麼熟悉又天真的論調。在這樣一個世界裡,這種信念要麼是極致的純粹,要麼就是極致的虛偽。
瑞克顯然傾向於後者。
瑞克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說什麼,但眼神中的懷疑絲毫沒有減少。
天色漸晚,不適合再長途行車。
“帶我們去你的教堂。”
瑞克命令道。
加百列如同驚弓之鳥,忙不迭地點頭,在前麵引路。
路上,他似乎為了緩解尷尬或者說…證明自己的無害,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著名的“地獄笑話”:
“或許我在說謊,也許我是在騙你們,前麵根本沒有什麼教堂”
“也許我在把你們帶向陷阱,以偷走你們的鬆鼠。”
隊伍裡一片寂靜。格倫和瑪姬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眼神,塔拉差點笑出聲但又趕緊忍住。
肖恩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嘲諷。
莫爾更是直接:“操,這軟蛋還挺有想法,鬆鼠?”
“老子更想看看他能不能偷走老子的撬棍。”
內心os:來了來了!名場麵!加百列式幽默!他到底是怎麼覺得這種話能緩和氣氛的?在一群剛剛殺完二三十隻行屍、渾身煞氣的人麵前說“偷鬆鼠”?這腦回路,清奇得讓人歎為觀止。
秦酒默默扶額,內心吐槽能量幾乎要溢出來。
教堂很快出現在樹林邊緣。
白色的外牆有些斑駁,尖頂十字架在暮色中沉默矗立。
推開沉重的木門,內部空間比想象中要寬敞一些,彩繪玻璃窗大多完好,隻是蒙著灰塵,透進的光線變得渾濁。
一排排深色的木質長椅空蕩蕩地排列著,上麵落滿了灰塵,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木頭腐朽和塵埃混合的陳舊氣味,蕭瑟而冷清。
“這裡就你一個人?”
卡羅爾輕聲問,目光掃過空曠的聖壇。
加百列低下頭,聲音細微:“是的。災難發生後,一些人來到這裡尋求庇護,但後來他們都離開了。”
他的眼神閃爍,似乎隱藏了什麼。
內心os:離開了?是被你關在門外,任由行屍屠戮了吧?劇本裡可是寫得明明白白。
瑞克決定在教堂過夜。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清理出一片區域,檢查各個角落,確保安全。
教堂裡幾乎找不到任何像樣的食物,隻有一些發黴的餅乾和徹底乾掉的紅酒。
“你需要跟我們一起出去找點吃的。”
瑞克對加百列說,語氣不容拒絕。
他需要進一步觀察這個神父,也需要他熟悉周邊環境。
加百列臉上瞬間沒了血色,但又不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