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混合著飽足、放鬆與未儘疑慮的氣氛中結束。
當詹納博士平靜地告知眾人,cdc的地下供水係統尚在運作,他們可以有限度地使用熱水時。
餐廳裡幾乎響起了第二陣小小的、帶著解脫的歡呼。對於這群在塵土、血汙和汗水中掙紮了太久的人來說。
一個熱水澡的誘惑力,甚至不亞於剛才那頓豐盛的晚餐。
秦酒幾乎是第一個溜回分配給自己的那個狹小但乾淨的房間的。
關上門,隔絕了外麵隱約的交談聲,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摸了摸身上已經半乾但依舊帶著酒漬和尷尬記憶的襯衫,她毫不猶豫地將其脫下扔到一邊。
“哼~”
輕快的、不成調的小曲從她唇邊溢出。
她走進連接房間的獨立浴室,看著那鋥亮的花灑,眼中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光芒。
熱水。
不論是在這個行屍走肉的世界,還是在上一個更加殘酷的變異末世,能安心地、徹底地洗一個熱水澡,都是一種近乎奢侈的享受。
她小心翼翼地擰開龍頭,起初是冰冷的,但很快,溫熱的水流便噴湧而出,氤氳的熱氣開始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啊——”
當溫熱的水流衝刷在肌膚上時,秦酒滿足地喟歎出聲。
她閉上眼,感受著水流帶走疲憊、塵土、血腥,還有剛才那令人窒息的社死感。
她用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將那頭黑長直發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根發絲都散發著清潔的芬芳。
在嘩嘩的水聲中,她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肖恩。
這個定時炸彈必須處理。
按照“劇本”,此刻的肖恩應該正拿著他那瓶烈酒,在某個淋浴間裡借酒澆愁,上演一出“苦酒入喉心作痛,噸噸噸”的苦情戲碼。
而瑞克那邊,大概正享受著與洛莉和卡爾團聚的溫馨。
一想到這兩幅畫麵同時上演的戲劇性對比,秦酒就有點想笑。
但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
‘得想辦法絆住肖恩,不能讓他有機會去找洛莉。’
秦酒揉搓著滿頭的泡沫,思考著。
直接阻止肯定不行,隻會加重他的懷疑和逆反心理。或許……可以製造點彆的“意外”?
或者,利用一下他對團隊“責任”的認知?
畢竟,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團隊的領導者之一。
還有廚房裡那些物資。她親眼看到儲藏室裡還有不少罐頭、壓縮食品和瓶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