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械訓練的“後遺症”讓秦酒肌肉酸痛,手臂抬起來都費勁。
但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腦海裡不斷回響的劇情倒計時。
按照原定發展,洛莉很快就會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確認懷孕,然後……那場與肖恩在田野裡的、決定性的、也是徹底將肖恩推向深淵的談話,就會上演。
不能再等了。
秦酒揉著發酸的胳膊,內心下定決心。
她必須在那顆定時炸彈被洛莉自己發現並親手點燃之前,做點什麼。
至少,要讓真相的一部分浮出水麵,緩解那份足以壓垮理智的愧疚與誤解。
機會在一個相對寧靜的午後降臨,瑪姬和格倫還沒回來,男人們大多在修繕營地周圍的柵欄或在周邊巡邏。
洛莉獨自坐在主屋後廊的陰涼處,麵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花草茶,眼神放空地看著遠處的田野。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輕愁。
秦酒拄著拐杖,儘量輕地走過去,木製走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洛莉?”她輕聲喚道。
洛莉回過神,看到是秦酒,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疲憊的笑容:“秦,是你啊。”
“感覺好些了嗎?聽說肖恩……他對訓練要求很嚴格。”
她顯然也聽說了昨天秦酒被“加練”的事情。
“還好,活下來了。”
秦酒扯了扯嘴角,在洛莉旁邊的藤椅上坐下,將拐杖靠在一邊。
“就是有點…費耳朵,也費自尊心。”
洛莉被她的話逗得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消散了。
氣氛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秦酒沒有繞圈子,她看著洛莉那雙充滿了迷茫和壓力的眼睛,直接切入了主題:“洛莉,你最近看起來心事很重。”
“是因為瑞克?還是肖恩?”
聽到肖恩的名字,洛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端起那杯冷茶,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沒什麼,隻是…”
“很多事情,需要時間適應。”
“適應瑞克回來後的生活?”
“還是適應如何麵對肖恩?”
秦酒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和,仿佛隻是在談論天氣。
洛莉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指節有些發白。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秦,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我覺得…我欠肖恩一個解釋,或者說,一個道歉。”
“但每次看到他那種眼神,我就……”
“你覺得你背叛了他?”
“在他以為瑞克死了,努力保護你和卡爾的時候,你卻在他最需要希望的時候,選擇了瑞克?”
秦酒幫她說了出來。
洛莉猛地抬頭看向秦酒,眼中帶著震驚和一絲被看穿的狼狽:“你…你怎麼…”
“我猜的。”
秦酒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誠,“畢竟,當時的情況,對任何人來說都難以抉擇。”
“但是,洛莉,有件事情,或許你應該知道。”
她頓了頓,確保洛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然後才緩緩說道:“關於瑞克在醫院的事。”
“肖恩他…並不是像很多人以為的那樣,輕易地放棄了瑞克,獨自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