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謝爾那道冰冷而決絕的“三天逐客令”,像一塊巨石投入原本還算平靜的池塘。
在瑞克團隊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和難以言喻的恐慌。
晚餐不歡而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夜幕降臨,營地篝火旁,沒有人說話,隻有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映照著每一張寫滿了焦慮、不甘和迷茫的臉。
洛莉緊緊挨著瑞克坐著,雙手始終護著小腹,仿佛那樣就能保護住腹中剛剛萌芽的脆弱生命。
她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再次踏上亡命之路?
她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能不能撐下去。
卡羅爾將索菲亞摟在懷裡,低聲哼著不成調的催眠曲,但小女孩能感受到母親身體的緊繃,睜著大眼睛,不安地看著周圍沉默的大人們。
格倫蹲在火堆旁,用一根樹枝無意識地戳著地上的泥土,眉頭緊鎖。
穀倉的秘密和即將到來的流離失所雙重壓力,幾乎要將這個樂觀的年輕人壓垮。
tdog和戴爾低聲交談著,臉上滿是憂慮。
達裡爾則一如既往地遠離人群,靠在他的摩托車上擦拭弩箭,但那比平時更用力的動作和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肖恩靠在一棵樹上,雙臂環抱,目光深沉地掃過火堆旁一張張無助的臉,最後落在不遠處的秦酒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帶著一種“看吧,我早說過這老家夥靠不住”的嘲弄,但更深層,似乎也有一絲對現狀的凝重。
秦酒沒有圍在火堆旁。她獨自坐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背靠著一個草垛,仰頭望著沒有月亮、隻有稀疏星子的夜空。
夜風吹拂著她的黑發,帶來一絲涼意。
內心os:三天……赫謝爾還真是半點情麵不講。不過,倒也符合他固執老農的人設。隻是,這下麻煩大了。
她很清楚團隊此刻的狀態。
短暫的安寧像一劑溫柔的毒藥,消磨了不少人直麵末世的銳氣和決心。
他們渴望穩定,渴望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這種渴望在洛莉懷孕後變得尤為強烈。
現在驟然被告知要失去這一切,抵觸和恐懼情緒自然會占據上風。
瑞克作為領袖,壓力是最大的。他必須做出決定,一個關乎所有人命運的決定。
是低聲下氣繼續懇求赫謝爾?
還是帶著這群老弱婦孺,重新投入外麵那個危機四伏、資源匱乏的世界?
內心os:瑞克大概率會選擇離開。他的驕傲和原則,不允許他死皮賴臉地待在一個不歡迎他們的地方。但是……就這麼走了?穀倉裡那些定時炸彈怎麼辦?赫謝爾一家遲早要為此付出代價。而且,我們確實需要這個地方,至少需要它作為過渡,為下一步去監獄積累足夠的資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主屋二樓,赫謝爾書房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
或許……還有轉機?
她想到了格倫發現的秘密,想到了詹納博士。
赫謝爾的固執源於他對“疾病”理論的堅持,源於他不願承認親人已逝的悲痛。
如果能用無可辯駁的事實,在他那封閉的世界觀上撬開一條縫……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啜泣聲傳來。
是洛莉。
她終於忍不住,將臉埋在瑞克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顫抖。
懷孕帶來的荷爾蒙變化和對未來的恐懼,讓她情緒崩潰了。
瑞克緊緊摟住她,低聲安慰著,但他自己緊鎖的眉頭和緊繃的下頜線,顯示他內心的沉重絲毫不比洛莉少。
肖恩看著這一幕,眼神暗了暗,彆開了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格倫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朝著穀倉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頹然地坐了回去。
他答應過瑪姬要保密。
秦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須有人推一把,無論是推動赫謝爾認清現實,還是推動團隊做好最壞的準備。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著詹納博士和戴爾通常停放房車的地方走去。
戴爾是個智慧的長者,詹納博士擁有科學權威,他們兩人是眼下最有可能說服赫謝爾的人選。她需要去“不經意”地提醒他們一下,關於赫謝爾那危險而錯誤的“信仰”,以及……或許可以借助博士的專業知識,給那位固執的老人上一課。
同時,她也需要開始暗自整理自己的行囊了。
赫謝爾的逐客令絕非兒戲,萬一說服失敗,三天後他們必須有能力立刻離開。食物、水、藥品、武器……每一樣都需要精打細算。
內心os:養老計劃遭遇重大挫折!赫謝爾你這個老頑固!逼得我這個傷員剛能走路就要開始謀劃跑路!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看來監獄副本,得提前預習了。
她深吸一口微涼的夜風,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末世裡,從來沒有真正的安穩,唯有不斷向前,不斷適應,才能掙紮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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