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
在蘭德爾話音未落的刹那,他一直垂在身側、看似放鬆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拔出了藏在腋下的備用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荒野的寂靜。
子彈精準地從秦酒的鬢邊擦過,帶起幾縷斷發,然後直接鑽入了蘭德爾眉心正中央!
蘭德爾的吼叫聲戛然而止,眼中的瘋狂和生機瞬間凝固,轉為死灰。
他箍著秦酒的手臂無力地鬆開,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少許塵土。
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秦酒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鉗製消失,腿一軟,就要向地上倒去。
“秦!”
瑞克幾乎是撲過來的,在她倒地之前,一把將她緊緊地、用力地撈進了懷裡!
他抱得那麼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才能確認她是安全的。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掙脫胸腔,那強而有力的搏動,隔著衣物,清晰地傳遞到秦酒身上。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背和腰,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疼,卻奇異地帶來一種堅實的、被保護的感覺。
“沒事了……沒事了……”
瑞克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種深沉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與憐惜。
一遍遍地重複著,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秦酒的臉埋在他帶著硝煙味、汗味和淡淡皂角味的頸窩裡,有點懵。
內心os:萬德發?抱這麼緊?瑞克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於投入了?劇本裡沒寫這段啊!等等……他心跳好快,撲通撲通的,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不對,是揣了隻馬達強勁的兔子!
她能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和力量,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但並不討厭。
就是……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瑞克……我沒事了……你可以…”
“鬆一點嗎?”
瑞克這才像是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臂,但雙手還虛扶在她的肩膀上,低頭仔細查看她的情況,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未散去的緊張:“你怎麼樣?”
“有沒有受傷?”
“他有沒有弄疼你?”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脖子上仔細逡巡,看到她太陽穴附近被槍口硌出的紅痕時,眼神瞬間暗沉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心疼和自責。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秦酒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被勒痛的脖子,順便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
她注意到瑞克看她的眼神有些過於專注和……複雜。
那裡麵有關心,有慶幸,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翻滾著的情緒。
瑞克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因為剛才的掙紮和驚嚇,她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圈也有些紅,嘴唇微微張合著喘息。
黑發有些淩亂地貼在額角和頰邊,整個人像一朵剛剛經曆過風雨摧折、卻依舊頑強綻放的花,脆弱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一股強烈的、想要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湧上心頭,想要抹去她臉上那點紅痕,想要安撫她受驚的情緒。
但他不能。
洛莉……卡爾……未出世的孩子……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悸動。
一種沉重的背德感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鬆開了扶著她肩膀的手,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過於親密和危險的距離。
“沒……沒事就好。”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慌亂。
他轉過身,走向蘭德爾的屍體,開始處理現場,用忙碌來掩飾內心的波瀾。
秦酒看著他突然變得疏離和僵硬的背影,眨了眨眼。
內心os:蟹不肉???咋回事?剛才還抱得跟生離死彆似的,轉頭就冷得像塊石頭?男人心,海底針啊!更年期提前了?不對啊,瑞克這年紀……難道是……害羞了?嘖,有婦之夫就是麻煩,碰一下跟觸電似的。
她完全沒往曖昧的方向想,隻覺得瑞克這情緒切換有點莫名其妙。
她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脖子,也開始幫忙清理痕跡,內心還在為自己的計劃完美實施而暗自點頭。
好了,麻煩解決,團隊和諧保住了,戴爾不用傷心了,我真是個天才!
她看著瑞克忙碌的背影,聳了聳肩,將這點小插曲拋到了腦後。
感情白癡的雷達,完全沒有接收到那短暫擁抱裡所蘊含的、超越隊友情的複雜信號,以及瑞克內心那場關於責任與悸動的、無聲的激烈鬥爭。
回程的路上,車內異常安靜。
瑞克專注地看著前方,仿佛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秦酒則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回去該怎麼跟大家“彙報”這場“驚心動魄”的放逐行動。
隻有偶爾,當瑞克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安靜的側臉時,才會泄露出一絲來不及掩飾的、複雜的溫柔與掙紮,隨即又迅速被他強行壓下,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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