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柔軟的墨色天鵝絨,輕輕覆蓋住農場,繁星點綴其上,像撒了一把碎鑽。
篝火旁的人群逐漸散去,各自回到帳篷或臨時居所,享受這難得的、沒有槍聲和行屍嘶吼的寧靜。
秦酒看著瑞克獨自一人走向水井邊,似乎想用冰涼的井水洗去一天的疲憊和心緒。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瑞克”
她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清晰,“有空嗎?”
“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瑞克正彎腰掬水的手微微一頓。
他直起身,水珠從他臉頰滑落,滴在背心上。
他看向秦酒,月光下,她的臉龐顯得有些不真實的柔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聊聊?
瑞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想起白天那個失控的擁抱,想起她柔軟的身體和發間隱約的、與這末世格格不入的甜香。
想起更早之前,在通往亞特蘭大的馬背上,她因為疲憊和恐懼,幾乎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那纖細的腰肢和溫熱的觸感……
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竄上脊背,讓他喉嚨有些發乾。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歪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能有什麼事需要避開眾人單獨聊?
難道是……
一種混雜著期待、緊張、以及強烈背德感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他糾結了足足有十幾秒,內心天人交戰。洛莉、卡爾、未出世的孩子……像一道道枷鎖,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但最終,某種更深層的、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驅使著他點了點頭,聲音因為刻意壓製而顯得有些低沉:
“好。”
“去哪裡?”
秦酒沒注意到他複雜的心理活動,隨意地指了指穀倉後麵那片相對僻靜的草坡:“那邊吧,安靜點。”
兩人前一後來到草坡。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青草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夜風拂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也帶來了秦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的糖果味道。
這味道讓瑞克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顛簸的馬背上,她信任地或者說累得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胸前,發絲間就是這種讓人安心又躁動的甜香。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去回想那過於清晰的觸感記憶。
秦酒可不知道身邊這位正義警長腦子裡正在上演怎樣糾結的倫理大戲。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開門見山:“瑞克,關於我們接下來的去處”
“你有什麼想法嗎?”
“去處?”
瑞克愣了一下,預想中的“風花雪月”沒有出現,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心底甚至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赫謝爾雖然沒有再趕我們走,但這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沒錯。”
秦酒點點頭,隨手拔了根草莖在指尖纏繞,“農場資源有限,防禦也薄弱。一旦遇到大規模的屍群”
“或者像今天蘭德爾同夥那樣的敵人,我們很難守住。”
她的話將瑞克拉回了現實,他眉頭皺起,藍色的眼睛裡染上憂色:“我知道。”
“但外麵……哪裡又是安全的?”
“我們需要一個地方”
秦酒循循善誘,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卻也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深邃,“一個易守難攻,有堅固圍牆,最好還能有自給自足潛力的地方。”
“不能像疾控中心那樣是封閉的棺材,也不能像農場這樣門戶大開。”
瑞克順著她的思路思考著:“這樣的地方……太難找了。”
“大部分建築要麼被行屍占據,要麼已經被洗劫一空,要麼就像小鎮那樣,缺乏有效的防禦工事。”
秦酒看著他苦惱的樣子,內心os:提示!給點提示啊大哥!想想!高牆!鐵網!獨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