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塊乾淨的、洗得發白的手帕,折疊得整整齊齊。
他認得這塊手帕,是秦酒之前找他幫忙清洗傷口時用過的。
他粗糙的手指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一層層掀開手帕。
裡麵是幾顆色彩斑斕的、在這個灰暗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殘忍的水果硬糖。
糖紙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微弱卻執拗的光芒,紅的、黃的、綠的……
像她曾經存在於這個團隊中的色彩——總是試圖在絕望的底色上,點綴一點不合時宜卻讓人無法抗拒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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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他包裡的。
她總是這樣,像隻囤積過冬糧食的小鬆鼠,悄無聲息地分享著她視若珍寶的“非必要物資”,用那一點點甜,試圖對抗整個末世的苦。
她曾笑著說,這是“戰略儲備”,是“精神彈藥”。
瑞克捏起一顆橙色的糖果,塑料糖紙在他布滿老繭和傷口的指間發出細微的、刺耳的“窸窣”聲。
這聲音在此刻的死寂中,清晰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看著那顆糖,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個女孩的身影——她拄著拐杖卻依舊挺直的脊背。
她分析局勢時冷靜睿智的眼神,她麵對肖恩怒火時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偷偷把省下的糖果塞給卡爾時狡黠的笑容,還有……
她在混亂中被衝散時,最後看向他的那一眼,裡麵似乎有太多他當時來不及讀懂的情緒。
一股洶湧的、酸澀的洪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他一直努力維持的堤壩。
那不是簡單的悲傷,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帶著違背道德感的痛楚。
他愛洛莉,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是他在舊世界情感的錨點。
他對秦酒……那是什麼?
是欣賞?
是依賴?
是一種在黑暗中看到同類光芒的吸引?
還是……更多?
他不敢深想。
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領袖,他不能允許自己有超出界限的情感。
尤其是在她已然“逝去”的此刻。
這份剛剛萌芽卻永遠失去可能性的認知,像一把鈍刀,在他心臟深處反複切割,帶來遠比行屍撕咬更隱秘、更持久的痛苦。
他將這份情感死死摁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用對洛莉和卡爾的責任,用領導團隊生存的重擔,牢牢鎖住。
格倫停下了筆,看著那顆糖,喉頭滾動了一下,仿佛那糖果的甜味此刻都化為了喉嚨裡的苦澀。
卡羅爾把臉埋進了索菲亞的頭發裡,肩膀微微聳動。
達裡爾猛地轉過身,肩膀緊繃,下頜線咬得死緊,大步走向監獄深處陰影,似乎無法再多忍受一秒這無聲的淩遲。
瑞克深吸一口氣,將那顆糖緊緊攥在手心,糖紙鋒利的邊緣深深嵌入他的掌心肌膚,帶來清晰的刺痛。這疼痛奇異地讓他從翻湧的情緒中暫時掙脫出來。
他抬起眼,藍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混合著痛苦與無比堅定的火焰。
“我們會在這裡紮根。”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從靈魂深處榨取出來的力量,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我們會活下去。”
“不是苟延殘喘,而是真正地活著,建立起秩序,保護好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悲傷或麻木的臉,最後停留在手心中那顆小小的糖果上。
“為了已經離開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有瞬間的沙啞,但隨即變得更加鏗鏘,“也為了還在這裡的每一個人。”
“我們不能辜負……任何人。”
他沒有說出她的名字,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這份沉默的悼念,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加沉重。
就在這時,監獄外圍的鐵絲網上,一小片被風吹動的、似乎是來自某件素色衣物的碎布條,頑強地勾連著鐵絲,在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固執地宣示著什麼。
而在遙遠的方向,伍德伯裡小鎮的某扇窗戶後,剛剛抵達不久的秦酒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內心os:誰在罵我?等等,他們該不會……還沒發現我留下的‘複活甲’吧?那糖我可是算好了分量,每人一顆都有富餘,暗示我存貨很多,肯定會回來補充的啊!蟹不肉,我不是在發臨終關懷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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