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卷著塵土,穩穩停在終點站那由廢舊集裝箱和加固柵欄圍起來的營地大門前。
與伍德伯裡的“精致”和監獄的“厚重”不同,終點站彌漫著一股粗糲、原始的氣息,空氣中仿佛都飄散著金屬摩擦、汗水和某種……未被完全馴服的野性味道。
秦酒還沒來得及整理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黑發,一個高大、帶著濃烈煙草和汗水混合氣息的身影就如同一陣風般卷了過來。
在她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
“哈!小酒瓶!”
“可算把你盼來了!”
莫爾標誌性的大嗓門在頭頂炸開,有力的手臂幾乎把她整個人從地麵上拎起來轉了小半圈才放下。
他穿著件臟兮兮的背心,露出肌肉賁張的胳膊,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過於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不算太整齊的牙。
秦酒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撞得有點懵,鼻尖充斥著莫爾身上那股強烈的、屬於終點站指揮官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但莫爾的手臂像鐵箍一樣。
內心os:臥槽!莫爾這是吃錯藥了?還是終點站的訓練把他憋瘋了?這熱情程度堪比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不對,他見到達裡爾都沒這麼激動吧?難道是太久沒見到我這麼“文明”的熟人了,有點興奮過度?
她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帶著點尷尬和無奈,輕輕拍了拍莫爾的後背,觸手全是堅硬的肌肉:“莫爾,好久不見……你先放開我。”
達裡爾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沒說話,但握著摩托車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莫爾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已有點過於激動,嘿嘿笑著鬆開了手,但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睛依舊毫不避諱地在秦酒臉上打轉,仿佛在確認什麼寶貝完好無損。
“怎麼樣?老子把這地方管得不錯吧?是不是比監獄那破地方帶勁多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從營地深處的陰影中穩步走出。
肖恩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精壯的身形,眼神銳利如鷹隼,眼底是又又又被打發到終點站的委屈和不滿。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酒被莫爾抱過、似乎還殘留著些許不自在的肩膀上,然後才轉向她的臉,最後,與達裡爾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秦”
肖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壓抑的、充滿占有欲的氣場,比莫爾外放的熱情更具壓迫感。“路上還順利?”
內心os:來了來了!修羅場的氣氛雖遲但到!肖恩這眼神,感覺能把莫爾剛才抱過我的地方燒出兩個洞來。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挺順利的。”
秦酒儘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自然,迅速將話題引向正事,“我們先看看終點站的防禦情況,然後商量一下加固方案。”
她的話如同一聲令下,原本在周圍或訓練或休息的終點站成員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
這些人大都是後期吸納的幸存者,其中不少是原終點站食人族覆滅後收編的壯勞力,在肖恩和莫爾“魔鬼式”的訓練下,早已苦不堪言。
他們看到秦酒——那個嬌小、黑發、長相精致柔和的東方女孩,仿佛看到了拯救他們於水火的天使!
“快看!是監獄來的那個女孩!聽說很溫柔,還是瑞克老大他們都看重的人!”
“天使!絕對是天使!她來了,肖恩和莫爾這兩個魔鬼應該會收斂點吧?”
“說不定今天的訓練能取消?”
“感謝上帝!終於來救星了!”
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甚至充滿希冀的笑容,看著秦酒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期待。
秦酒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或者說,她刻意忽略了那些灼熱的視線。
她在肖恩和莫爾的陪同下,開始巡視終點站。
這裡原本就是交通樞紐,地勢相對開闊,防禦主要依靠堅固的集裝箱工事和密集的火力點。
“終點站的戰略定位是前哨和交通樞紐”
秦酒一邊走,一邊分析,語氣專業而冷靜,“你們的防禦重點在於機動性和預警。”
“尤金的通用方案同樣適用,比如利用廢棄車輛加強大門和薄弱點的抗衝擊能力,設置絆索警報。”
“但除此之外,我認為有一個更關鍵、也更艱巨的任務需要立刻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