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醫務室內,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諾亞被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赫謝爾正給他進行緊急處理,補充水分,清理傷口,檢查身體狀況。
他極度虛弱,但強烈的意誌支撐著他保持了片刻的清醒。
瑞克、肖恩、達裡爾、卡羅爾、米瓊恩、格倫、泰爾西等所有核心成員。
幾乎都擠在了這間不大的醫務室裡,目光灼灼地盯著床上那個剛剛吐出驚天消息的年輕人。
就連伍德伯裡的安德莉亞和貝絲都來到監獄,守在門口,阻止任何閒雜人靠近。
“說清楚!秦酒在哪裡?”
“她怎麼樣了?!”
肖恩第一個按捺不住,幾乎是低吼著問道,他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虛弱的諾亞呼吸一窒。
瑞克按住肖恩的手臂,示意他冷靜,自已俯下身,藍眼睛緊緊盯著諾亞,聲音儘量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孩子,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秦酒,我們的同伴,她是不是還活著?”
“她在哪裡?”
諾亞咽了口赫謝爾喂過來的溫水,潤了潤乾裂的喉嚨,用虛弱但清晰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開始敘述:
“格雷迪紀念醫院,她在那裡被關著”
“醫院?”
格倫疑惑地插嘴,“我們搜尋過幾家醫院,都廢棄了。”
“不,不一樣”
諾亞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裡有人控製。”
“一個叫道恩的女人是頭兒。他們抓幸存者強迫我們工作,像奴隸”
他描述了醫院的防禦—用廢棄車輛和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持槍的守衛,以及被囚禁的、麻木的幸存者。
“秦,她是兩周前被抓住的”
諾亞看向眾人,尤其是那個眼神如同困獸般焦躁的弩手和那個煞神。
“她很聰明,但她幫了我”
“她告訴我,外麵有她的家人在找她”
“她怎麼樣了?!”
達裡爾啞聲開口,這是他聽到消息後說的第一句話,聲音粗糲得像砂紙摩擦。
諾亞的臉上掠過一絲痛苦和後怕:“她為了幫我逃出來”
“引開了守衛,被道恩發現了”他回想起秦酒被押走時眼裡的決絕,聲音有些哽咽,“以道恩的性格,她不會放過她”
“可能會使用暴力…加固她的統治”
“fuck!”
肖恩一拳砸在旁邊的鐵櫃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櫃門瞬間凹陷下去。
他的眼睛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達裡爾沒有說話,但整個人像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弓,握著弩箭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手背青筋暴起。
瑞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醫院的守衛有多少?”
“火力如何?”
“內部結構你知道嗎?”
諾亞努力回憶著:“守衛大概八到十個?都有槍,道恩身邊有個叫奧唐奈的警察,很厲害”
“還有一個叫戈爾曼,他和秦有過矛盾,內部的主入口防守最嚴,但舊鍋爐房後麵,有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被雜物堵了一半”
“可以從那裡進去,比較隱蔽”
他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醫院大樓內部的主要通道、守衛通常的巡邏路線、道恩辦公室的位置。
“他們有很多醫療物資,藥品、手術器械,都鎖在倉庫裡”
諾亞補充道,這也是秦酒暗示過的重要信息。
情報如同拚圖,一塊塊彙聚起來,勾勒出格雷迪紀念醫院,這個看似是避難所,實則是囚籠和地獄的清晰輪廓。
醫務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肖恩指關節捏得哢吧作響的聲音。
憤怒、擔憂、殺意,種種情緒在空氣中激烈碰撞。
瑞克直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焦急和憤怒的臉。
“我們都聽到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秦酒還活著,但她處境危險,每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我們必須救她出來,同時,端掉那個地方,解放裡麵的人,拿到我們急需的醫療物資。”
他看向諾亞:“你提供的情報非常關鍵,謝謝你,諾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