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的某些建議確實有用。
而且,他此刻的恐懼,如此真實,如此可憐。
秦酒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憐憫。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達裡爾給的水果糖,剝開糖紙。
自己塞進嘴裡,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裡彌漫開,稍微驅散了一點屋頂的燥熱。
“聽著,尤金。”
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對你那個‘拯救世界’的任務沒興趣,那是你和亞伯拉罕之間的事。”
尤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看重的是你的腦子。”
秦酒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懂這些”
她掃了一眼太陽能板和一些拆開的線路板,“東西。”
“或許沒有你吹的那麼厲害,但比我們這裡大多數人都懂。”
“這就夠了。”
“社區需要穩定供電,需要有人維護這些越來越難找到的設備”
“未來可能還需要修複更多東西,甚至嘗試建立短程通訊。”
“這些是實實在在的需求,比你那個華盛頓的謊言,對現在的我們更有用。”
尤金呆呆地看著她,大腦還在因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而宕機,一時無法處理她話語裡的信息。
“所以”
秦酒湊近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平靜,“把太陽能修好。”
“證明你‘有用’,不是對你那個虛構的任務”
“而是對這個社區,對這些收留了你,給你食物和安全感的人。”
“隻要你持續證明你的‘有用’,隻要亞伯拉罕還認可這個社區的價值”
“暫時停留在這裡‘獲取必要資源和技術支持’,以完成‘最終任務’”
“他或許就不會急著把你拖走。畢竟…”秦酒頓了頓,意有所指,“這裡比外麵安全多了,也舒服多了,不是嗎?”
“亞伯拉罕也不瞎。”
尤金的眼睛裡,一點點重新彙聚起光芒。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帶著巨大震驚和茫然的光芒。
她不揭穿他?
她還要他留下?
甚至在教他如何繼續“合理”地留下?
“我…我…”
他哽咽著,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彆我我我了。”
秦酒直起身,恢複了平常的語調,“趕緊把電搞出來,赫謝爾等著用消毒櫃,貝絲晚上整理物資也需要燈。”
“這才是正經事。”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樓梯口,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尤金一眼,那眼神平靜卻深邃:
“尤金,記住。”
“謊言很重,背著它走不遠。”
“但在這裡,或許你可以試著,先把肩膀上的重量,換成一些更實在的東西。”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屋頂上,隻剩下尤金一個人,站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渾身被冷汗濕透,心臟還在瘋狂跳動,但腦子裡卻反複回響著秦酒的話。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顫抖地觸摸著冰涼的太陽能板邊框。
更實在的東西……
他看向監獄下方。
院子裡,卡羅爾正帶著幾個孩子在辨認可食用植物;
遠處,塔拉和亞伯拉罕似乎在交流著什麼,亞伯拉罕雖然還是一臉嚴肅,但並沒有催促的意思;
更遠處,圍牆上的守衛身影在陽光下顯得堅定。
這裡有圍牆,有不算難吃的食物,有相對安全的夜晚,有希望。
一種不需要用拯救世界來偽裝的,實實在在的,活下去的希望。
尤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抹了一把汗,再次拿起工具,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僵硬和表演,而是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決心。
也許我真的可以修好它。不是為了那個該死的謊言,隻是為了。
能繼續留在這裡,洗下一個熱水澡。
他開始真正地,著手去處理那些他早就發現,卻一直故意忽視的技術問題。
謊言的重量依然壓在他心頭,但似乎,有了一根叫做“希望”的繩索。
讓他有了喘息之機,甚至有了未來某天,親手卸下它的勇氣。
而樓下,秦酒靠在陰影處的牆壁上,聽著頭頂傳來變得積極而有效的敲打聲,輕輕哼了一聲。
內心os:搞定一個技術宅,有時候比乾掉一打行屍還費口水。不過值了。電來了,就能多燒點熱水了。天知道我現在有多想念一個能泡到皮膚發皺的熱水澡。
她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糖果,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或許,該去看看貝絲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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