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的吻是強勢的宣告,而達裡爾此刻的坦白,則是沉默火山積蓄已久毀滅性的爆發。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灰色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痛苦、渴望和決絕,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滑動的喉結……
一直以來的猶豫、混亂、對計劃的顧慮,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洶湧的情感衝垮了。
她沒有推開他。
這個認知讓達裡爾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不再猶豫,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瑞克那種帶著領導者占有欲的、強勢而深入的吻,達裡爾的吻更像是一場掠奪。
它帶著硝煙的味道,帶著荒野的粗獷,帶著孤狼找到歸宿般的絕望,而熾熱的確認。
他的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糾纏,吮吸,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力度。
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守護、所有的渴望,都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秦酒起初還僵硬著,但很快,就在這近乎野蠻的親吻中潰不成軍。
她抓住他衣襟的手無力地鬆開,轉而攀上了他堅實的手臂,生澀地、卻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縱容,回應著他。
角落裡,篝火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舌交纏的曖昧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食物的香氣,以及驟然升騰的危險情欲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秦酒感覺肺部空氣即將耗儘,開始輕微掙紮時,達裡爾才喘息著放開她。
但他的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鼻尖相觸,灰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裡麵燃燒著未曾熄滅的、更加洶湧的火焰。
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瓣,看著她泛著紅暈的臉頰和那雙氤氳著水汽、帶著迷蒙的眼睛,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
“跟我回去。”
達裡爾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那不是詢問,而是宣告。
酒精的作用開始在體內發酵,混合著剛才那個激烈親吻帶來的眩暈感。
以及心底那份連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對這個沉默守護者的依賴和動容……
秦酒看著他,看著這個卸下所有偽裝、隻剩下最真實渴望的男人,鬼使神差地,輕輕點了點頭。
達裡爾眼中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一把抓住秦酒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然後拉著她,迅速轉身,意圖穿過人群邊緣的陰影。
篝火旁,莫爾正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劣質威士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他看著那群圍著火堆、臉上帶著愚蠢滿足感的人,嘴角習慣性地掛著譏誚的弧度。
就在他準備把空酒瓶隨手扔開時,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兩個迅速離場的身影。
他的動作頓住了。
達裡爾那小子,連他最愛的十字弩都沒帶,頭發亂糟糟的,側臉線條繃得像石頭。
而他緊緊拽著的…是那個東方小妞。
秦酒幾乎是被他拖著走,腳步有些踉蹌,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那兩條標誌性的辮子在急促的動作下晃動著。
他們去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她和米瓊恩那屋的路,而是社區最偏僻那頭,達裡爾自己那間破木屋。
莫爾握著空酒瓶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尖銳的澀意猛地衝上喉頭,比剛才喝下去的任何一口酒都要烈,都要嗆人。
嗬。
他在心裡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在笑誰。
那小白兔一樣的丫頭,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能把瑞克那正義使者迷得五迷三道,還能讓他那蠢弟弟像發情的野狗一樣不管不顧。
現在這算什麼?
終於按捺不住,被他那個“沉默守護”的弟弟搶先下手了?
他看著那兩個身影迅速消失在房屋的陰影裡,仿佛被黑夜吞噬。
篝火的光芒在他們消失的地方搖曳,隻剩下空洞。
莫爾把空酒瓶狠狠摜在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附近有人被聲音吸引看過來,他隻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嚇得那人立刻縮回了脖子。
媽的。
他心裡罵了一句,卻不知道具體在罵什麼。
是罵達裡爾的衝動?
還是罵秦酒的半推半就?
或者,是在罵自己心裡那股揮之不去、莫名其妙的不對味?
他早就知道那女人不簡單,披著兔子的皮,底下藏著狐狸的狡猾和狼的爪子。
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更沒想過要爭什麼。
但親眼看著她就這麼被達裡爾拉走,拉進那間破屋子,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腔裡燒了起來,混合著酒精,灼得他五臟六腑都不舒服。
他煩躁地扒了扒自己短硬的頭發,感覺今晚這慶功宴的空氣變得格外令人窒息。
行啊,好弟弟。
他最終在心底冷笑,帶著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酸澀和怒意。
手腳倒是快。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片吞噬了兩人身影的黑暗,轉而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小瓶私藏的酒,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一次,他嘗不出任何味道,隻覺得一股灼熱的鬱悶,從喉嚨一路燒到了心底。
篝火還在劈啪作響,人們的笑聲和談話聲依舊喧囂,但這一切仿佛都與他隔了一層。
莫爾·迪克森獨自一人靠在陰影裡,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悶酒。
隻覺得這個剛剛收獲滿滿的、充滿希望的夜晚,他媽的無聊透頂,也刺眼得很。
喜歡行屍走肉之想躺平?我先改個劇本請大家收藏:()行屍走肉之想躺平?我先改個劇本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