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酒和莫爾再次一同出現在社區食堂時,那種自然而然幾乎帶著點默契的氛圍。
像一根無形的刺,精準地紮進了達裡爾的眼裡。
莫爾依舊是那副德行,大大咧咧地挨著秦酒坐下。
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形成一個隱晦的包圍圈。
他甚至順手從秦酒的餐盤裡捏走一塊烤土豆。
在她瞪過來時,嬉皮笑臉地咧著嘴,然後才扔進自己嘴裡嚼得嘎吱響。
達裡爾坐在不遠處的角落,手裡捏著一塊乾麵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低垂,盯著餐盤裡寡淡的食物,但那周身驟然降低的氣壓。
讓旁邊本想過來搭話的卡羅爾都明智地停下了腳步。
可以是任何人。
格萊姆斯,甚至那個不知道死哪裡去的肖恩。
但絕對不能是莫爾。
他的哥哥。
那個曾經酗酒、吸毒、偷竊、滿嘴謊言,把他丟給不負責任的父母,自己在外頭胡混的莫爾。
那個骨子裡就流淌著不安分和破壞欲的莫爾。
即使現在看似收斂,為了“小酒瓶”勉強裝出點人樣,但達裡爾太了解他了。
狗改不了吃屎。
莫爾的“上心”,本身就是最危險的信號。
他懂什麼?
他隻會把她拖進泥潭,像毀掉其他一切那樣毀掉她。
他配不上……
更讓達裡爾心頭火燒火燎的是那份不甘。
憑什麼?
他想起那個夜晚,在那昏暗的燈光下。
她指尖的溫度,她急促的呼吸,她在他懷裡微微顫抖的樣子。
那份親密是真實的,他感覺得到。
可之後呢?
她依舊冷靜,理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社區,投向戰略,投向莫爾那種混蛋!
他達裡爾·迪克森,像個傻子一樣守著她,用他笨拙的方式。
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完成她交代的每一個任務,甚至和格萊姆斯達成了那該死的“協議”。
他以為沉默的守護就夠了。
可莫爾呢?
他用他那套混混的把戲,死皮賴臉地黏著,反而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