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是在一種極其溫暖,滿足又帶著些許不適的黍占膩感中醒來的。
高燒似乎退了,頭痛減輕,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深處傳來,運動過度的酸軟。
以及饜足後的鬆弛。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屋頂橫梁——他臥室的。
然後,他感覺到了懷裡的重量和溫度。
秦酒。
她背對著他,蜷縮在他懷裡,黑長的頭發有些淩亂地鋪在枕頭上。
露出的一小段脖頸和肩膀白皙得晃眼,上麵還殘留著幾處曖昧的,他完全不記得何時留下的紅痕。
她呼吸均勻,似乎還在沉睡。
一瞬間,瑞克幾乎以為自己在做一個荒誕而美好的夢。
但手臂上傳來的真實觸感,鼻尖縈繞屬於她的淡淡氣息。
以及腦海中逐漸拚接起來,混亂而熾熱的碎片記憶。
她微涼的指尖,她擦拭他額頭時專注的側臉,她推拒時無力的手掌。
她在他身下壓抑的,還有那令人瘋狂的、緊密交織的……
不是夢。
他,瑞克·格萊姆斯,在病得神誌不清的時候,強要了秦酒。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晨起的慵懶和滿足。
讓他心臟驟縮,一股混合著懊悔、恐慌和難以置信的情緒攫住了他。
他怎麼能……
在她照顧他的時候……
上帝……我做了什麼?
我強迫了她?
他幾乎要立刻鬆開手,向她道歉,祈求原諒。
但就在他手臂微微鬆動的瞬間,沉睡中的秦酒仿佛感知到了熱源的離開。
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身體更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尋找著溫暖。
這個本能的、依賴般的動作,像一道細微的電流,擊穿了瑞克的恐慌。
她沒有表現出抗拒?
至少現在沒有。
記憶雖然混亂,但他依稀記得,在某個時刻。
她的手臂似乎環上了他的背脊,她的回應雖然生澀,卻並非全然被動……
一個更大膽、更貪婪的念頭,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迅速纏繞住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他單方麵的強迫呢?
如果她……
也並非完全無意?
這個想法讓他口乾舌燥,剛剛平息下去的某些感覺,又有複蘇的跡象。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牢地圈進懷裡。
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她後頸柔軟的發絲,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屬於她和他的味道。
秦酒似乎被這細微的動作擾醒了。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隻感覺到身後緊貼的、堅實滾燙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