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摔門而去的聲音,在秦酒耳邊炸開,留下滿室狼藉和死寂。
她站在原地,胸口因剛才的激烈而微微起伏,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冷靜。
她沒有去追,也沒有立刻收拾殘局,隻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任由冰冷的空氣吹散房間裡殘留的暴戾氣息。
內心os:失控了。格萊姆斯警官,你終於還是失控了。也好,膿瘡挑破了,總比爛在裡強。
她知道瑞克需要時間冷靜,也需要空間去麵對他自己都無法控製。
那醜陋的占有欲和隨之而來更深層的自我厭惡。
她沒有等太久。
大約一個小時後,門外傳來了極其遲疑的腳步聲。
然後是更長久的沉默,仿佛門外的人正在經曆激烈的內心掙紮。
秦酒沒有動,依舊背對著門。
終於,門被輕輕推開了。
瑞克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看起來糟透了,比那天高燒時更加狼狽。金
頭發淩亂,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先前那股駭人的暴戾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可見骨的疲憊、愧疚。
以及近乎破碎的茫然。
他不敢看秦酒,目光低垂,落在腳下被她摔碎的水杯碎片上,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碎裂,帶著濃濃的鼻音,像被砂紙磨過。
內心os:道歉了。但這還不夠。
秦酒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她沒有說話,隻是那樣看著他,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她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瑞克難以承受。
他抬起頭,對上她清澈卻冰冷的視線,那裡麵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近乎殘酷的審視。
仿佛能將他所有陰暗不堪的心思都照得無所遁形。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瑞克的聲音帶著痛苦和困惑,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臉。
試圖驅散那令他窒息的情緒,“我看到莫爾看你的眼神,看到達裡爾和你說話”
“我就控製不住……”
他語無倫次,試圖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剛才那場失控的爆發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站在權威的審判者麵前,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內心os:嫉妒,占有欲,害怕失去,這些情緒我理解。但這不是你失控的理由,瑞克。
秦酒終於動了。
她沒有走近他,而是走到桌邊,拿起那張被瑞克揉皺又撫平的地圖。
上麵還沾著他失控後手掌受傷的血跡,秦酒輕輕攤開。
“瑞克”
她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撫平一切躁動的力量,“看看這個。”
瑞克下意識地看向地圖,上麵標注著亞曆山大的防禦工事、預警係統、潛在的威脅方向,以及他們未來可能的擴張和生存計劃。
那是他們共同的心血,是無數人賴以生存的根基。
“我們建立這裡,是為了什麼?”
秦酒的手指劃過地圖上亞曆山大的輪廓,“是為了有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是為了保護像卡爾、朱迪斯這樣的孩子,是為了讓跟隨我們的人不必再顛沛流離,朝不保夕。”
她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再次看向瑞克,眼神深邃:“而不是為了讓你,或者我,或者任何一個人”
“在這裡上演爭風吃醋、互相撕咬的戲碼。”
內心os:把問題拔高到社區存亡的層麵,淡化個人情感衝突。這是讓他清醒最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