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處裡彌漫著機油和金屬鏽蝕的味道,雜亂堆放的零件和廢棄工具在昏暗光線中投下扭曲的陰影。
達裡爾靠坐在一個廢棄輪胎旁,手裡拿著一罐啤酒,天知道他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
弓弩放在腳邊,整個人散發著“彆惹我”的低氣壓。
莫爾踢開擋路的空盒子,大咧咧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嘿,小老弟,躲這兒孵蛋呢?”
達裡爾連眼皮都沒抬,仰頭灌了一口啤酒。
莫爾蹲下來,與達裡爾視線平齊,臉上那帶著點瘋癲和嘲諷的笑容收斂了些。
“得了吧,彆擺出這副全世界都欠你的德行。”
“我看到了。”
達裡爾捏著啤酒罐的手指緊了緊,依舊沉默。
“看到你和我們的小酒瓶了”
莫爾慢悠悠地說,刻意加重了“小酒瓶”幾個字。
“也看到她和那個警長了。”
達裡爾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冰的箭頭,狠狠紮向莫爾。
“噢,現在有反應了?”
莫爾嗤笑一聲,“可惜,晚了點。”
“你以為躲在這裡喝悶酒,那個警長就會自動消失?”
“還是覺得我們的小醫生會突然良心發現,拋棄那個穿製服的老男人,投入你溫暖的懷抱?”
“閉嘴,莫爾。”
達裡爾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警告。
“我偏不”
莫爾惡劣地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瑞克·格萊姆斯,我們偉大的警長,看她的眼神”
“就像狗看到了肉骨頭,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而我們的小酒瓶呢?她沒拒絕,懂嗎?”
“她甚至允許他靠得那麼近!”
達裡爾手中的啤酒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鋁製外殼凹陷下去。
他猛地將罐子砸向牆壁,金色的液體和泡沫濺了一地。
“我說了,閉嘴!”
“吼我有屁用!”
莫爾也提高了音量,一把揪住達裡爾的衣領,把他從輪胎上拽起來。
“有本事去把屬於你的東西搶回來!”
“在這裡跟我耍橫算什麼男人?”
“她不是‘東西’!”
達裡爾揮開莫爾的手,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血絲。
“而且她選了瑞克。”
“選了?”
莫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攤開手,“誰規定的?”
“上帝嗎?”
“還是這該死的末世法則?”
“我告訴你,在現在這個世界,沒什麼是‘選定了’的!”
“隻要還沒死透,一切都有可能翻盤!”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蠱惑般的惡意:“你看看那個警長,他懂她嗎?”
“他能接受她那些藏在甜美笑容下的‘小動作’?”
“能理解她為了保住這個破社區,背後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