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秦酒帶來持續低氣壓的微妙氛圍中推進著。
當討論到如何應對救世軍陰影,和下一步行動方向時。
秦酒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主位的瑞克身上,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地拋出了一枚炸彈。
“我提議,由我帶領一支精乾小隊”
“主動前往救世軍勢力範圍邊緣區域進行偵查”
“並嘗試搜尋可能存在的,未被收編或壓迫的幸存者據點。”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出現了片刻的死寂。
內心os:與其在這裡被你們三個的眼神淩遲,不如去前線找點真正的麻煩。固守待援隻會越來越被動,必須有人走出去,把水攪渾,才能看清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搜尋幸存者是其次,摸清救世軍現階段真實底細和擴張模式才是關鍵。
“不行。”
瑞克幾乎是立刻否決,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藍眼睛裡的不讚同幾乎要溢出來,“太危險了。”
“我們對救世軍目前的規模、據點分布、武裝情況了解太少,主動靠近無異於送上門。”
他身體前傾,試圖用領導者的威嚴和關切穿透秦酒那層冰冷的外殼:“我們需要更穩妥的方案”
“比如加強外圍防禦,或者派出經驗更豐富的純偵查小隊。”
他刻意強調了“更豐富”和“純偵查”,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達裡爾和米瓊恩。
內心os:他果然會反對。用安全和經驗來壓我?可惜,現在的我,不吃這套。
“正因了解太少,才需要主動獲取情報。”
秦酒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理性的分析腔調,完全無視了瑞克話語中的潛台詞。
“被動防禦無法打破信息壁壘,隻會讓對方在暗處不斷積蓄力量。”
“根據我們已知的零星信息和其行事風格判斷”
“救世軍正處於擴張期,此時在其邊緣活動”
“風險相對可控,卻能獲取最前沿的動態。”
她頓了頓,補充道,目光坦然地看著瑞克。
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至於經驗,我認為我具備足夠的末世生存和戰術判斷能力。”
“而且,我並未說要孤身前往。”
“那也不能是你去!”
瑞克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壓抑著煩躁和擔憂。
“你是社區的指揮官之一,你的位置在這裡!”
“指揮官更需要了解真實的敵情,而不是坐在辦公室裡看報告和猜測。”
秦酒淡淡地反駁,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瑞克以關心為名的保護殼。
一直沉默的達裡爾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我去。”
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秦酒,試圖從那片冰封的平靜中找到一絲裂縫。
“我帶人去。你留下。”
內心os:他在用他的方式保護我。但是達裡爾,現在的我,不需要這種保護。我需要的是行動,是掌控感,是擺脫你們帶來的混亂。
“我需要親自判斷。”
秦酒看向他,眼神沒有任何鬆動,像是在看一個主動請纓的普通隊員。
“有些情報,需要親眼所見、親身感受才能做出準確評估。”
“你的偵查能力很重要,可以作為小隊成員一同前往。”
她把“小隊成員”幾個字咬得很清晰,劃清了界限。
達裡爾下頜線瞬間繃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再說話,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能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