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5萬。
林林總總，預算總計約70萬。林凡審視著這份詳儘到近乎偏執的清單，眼神沒有任何波動。這上麵每一樣東西，在不久的未來，都可能用生命來衡量其價值。
他拿出一個新買的、無法追蹤的匿名手機，開始按照清單上的項目，通過網絡和電話分頭聯係供應商。他聲音平穩，語氣果斷，提出的要求專業而具體，完全不像一個學生，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應急采購經理。他要求所有物資在明天下午之前，分批送達西郊一個他即將去租賃的倉庫。
處理完大部分采購意向，林凡保存好文檔，清空記錄，起身離開了網吧。
下一站，輔導員辦公室。
經濟學院的輔導員辦公室位於行政樓三樓，此刻正是下午工作時間，幾個輔導員都在。林凡的輔導員是一位姓李的年輕女老師，平時以關心學生著稱。
“報告。”林凡敲了敲門，聲音平靜。
“請進。”李老師抬起頭，看到是林凡，臉上露出習慣性的溫和笑容，“是林凡啊，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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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直接開口道：“李老師，我想申請休學。”
“休學？”李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滿是錯愕，“為什麼？是家裡出了什麼事，還是身體不舒服？”她打量著林凡，眼前的學生看起來氣色不錯，眼神清明，甚至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銳利，完全不像是生病或遇到困難的樣子。
“是身體原因。”林凡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急性腸胃炎，需要長時間靜養和調理。”他拿出剛剛在路邊診所開具的、內容空白的診斷證明他花了一點錢讓醫生幫忙開的），放在桌上。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李老師拿起診斷證明看了看，眉頭緊鎖：“林凡，你可要想清楚。現在是大三關鍵時期，休學一年會嚴重影響你的學業進度和未來的就業。如果隻是小毛病，可以請假，沒必要休學啊。而且……急性腸胃炎需要休學一年嗎？”她的話語裡充滿了不解和勸誡，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辦公室裡的其他幾位輔導員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一個平時表現普通，沒什麼存在感的學生，突然跑來要休學，確實有些突兀。
林凡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但他毫不在意。這些善意的關心，在即將到來的末世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無謂。
“醫生是這麼建議的。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李老師，麻煩您幫我辦理一下手續。”林凡的態度堅決，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他甚至沒有試圖去解釋更多，因為毫無意義。
李老師看著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對上林凡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時，她忽然覺得所有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裡。那眼神，不像是一個二十歲青年該有的，裡麵沒有迷茫，沒有衝動，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她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拿起了表格：“好吧，既然你堅持……把表格填一下，需要家長簽字確認。”
“我父母在外地，一時過不來。我可以自己負責。”林凡接過表格，快速填寫起來，筆跡沉穩有力。他知道，所謂的家長確認，在幾天後都將失去意義。
李老師看著他流暢填表的樣子，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這個學生，太平靜了，太果斷了，仿佛不是在做一個可能影響一生的決定，而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種超乎年齡的成熟和冷靜，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林凡，你……真的沒事吧？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和老師說，學校會幫助你的。”她忍不住再次確認。
林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波動：“謝謝李老師，我很好。”
他迅速填好表格，簽上名字，推回到李老師麵前。“麻煩您了。”
李老師看著表格上龍飛鳳舞的簽名，又看了看林凡毫無表情的臉，最終隻能無奈地拿起公章，在申請表上蓋了下去。
“手續好了，學籍會為你保留一年。希望你……早日康複。”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謝謝。”林凡接過回執，微微點頭，沒有任何留戀，轉身便走。
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那些依舊帶著疑惑和議論的目光。
走廊裡空無一人。林凡停下腳步，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休學回執，隨手將其揉成一團，精準地彈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學業？未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微小的弧度。
一天多之後，這一切都將化為泡影。他現在做的，才是真正為“未來”做準備。
沒有停留，他大步離開行政樓，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他需要立刻趕往西郊，敲定那個倉庫，然後迎接第一批物資的到來。
時間，在以秒為單位地流逝。他的瘋狂清單，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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