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身影在破敗的屋頂與圍牆間急速飛掠,淩波微步施展到極致,留下道道模糊的殘影。腳下是越聚越多的喪屍,它們被鐘樓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湧向小鎮中心,嘶吼聲彙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交響。而前方,那座灰白色的鐘樓,如同佇立在屍潮中的邪惡燈塔,是這一切混亂的源頭。
幾支淬毒的弩箭不斷從鐘樓窗戶或附近製高點射來,角度刁鑽狠辣,顯然是“歸墟教”埋伏的射手。林凡心如明鏡,感知全開,身形在高速移動中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規避動作,時而如柳絮飄搖,時而如鷂子翻身,弩箭每每擦著衣角掠過,釘入身後的牆體,發出“咄咄”的悶響。
他無暇理會這些騷擾,目光死死鎖定鐘樓頂層那個不斷旋轉、發出刺耳嗡鳴的裝置。
距離在迅速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鐘樓底層入口處,聚集了數十具被“血須藤”控製的傀儡,它們密密麻麻地堵在門口,身上蠕動的暗紅色脈絡仿佛感知到林凡的靠近,齊齊轉向他,發出威脅般的嘶嘶聲。
不能糾纏!
林凡眼神一厲,腳下在一塊傾斜的廣告牌上猛地一蹬,身形借力衝天而起,竟直接躍過了底層聚集的傀儡,單手精準地抓住了鐘樓二層一扇破損窗戶的邊緣!手臂發力,身體如靈貓般輕盈翻入!
鐘樓內部陰暗、空曠,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那股甜膩的腐臭味。螺旋上升的石階上,布滿了更多黏滑的暗紅色脈絡,如同這座建築的血管,微微搏動著。
“攔住他!”上方傳來一聲驚怒的嘶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林凡充耳不聞,腳踏淩波微步,沿著石階向上疾衝!唐刀揮舞,刀光如匹練,將沿途試圖纏繞上來的血須藤根須儘數斬斷,粘稠的暗紅色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越往上,抵抗越激烈。除了自動攻擊的血須藤,開始出現身穿破爛黑袍、臉上帶著狂熱與恐懼交織神情的“歸墟教”信徒。他們手持各種簡陋武器,嚎叫著撲上來,眼神渾濁,似乎也被某種力量影響著神智。
但這些雜兵,根本無法阻擋林凡的腳步!
刀光閃爍間,黑袍信徒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林凡腳步不停,如同一位冷漠的死神,沿著螺旋石階逆流而上,每一步踏出,都離頂層更近一步!
終於,他衝破最後一段階梯,踏入了鐘樓的頂層!
頂層空間不大,中央便是那個不斷旋轉、發出嗡鳴的簡陋聲波裝置,由幾個汽車蓄電池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電子元件組成。裝置旁邊,站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身穿稍顯完整黑袍的守衛,手持砍刀,眼神凶狠。而居中那人,則是一個身材乾瘦、披著暗紅色鬥篷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根扭曲的、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著的暗紅色肉瘤的木杖,臉上布滿了詭異的紅色紋路,一雙眼睛完全沒有眼白,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與腳下血須藤同源、卻更加濃鬱和邪惡的氣息!
顯然,他就是此地的主事者,邪教頭目!
“褻瀆者!竟敢乾擾‘聖藤’的進食與進化!”乾瘦老者發出沙啞如砂紙摩擦的聲音,揮舞著手中的木杖。頂端的肉瘤跳動加速,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向林凡湧來!
這股精神衝擊帶著混亂、恐懼與誘惑的意念,試圖侵入林凡的腦海!
若是尋常人,哪怕是一般的覺醒者,恐怕瞬間就會心神失守,陷入狂亂。
然而,林凡是誰?他是重生歸來的北玄武尊!經曆過屍山血海,心誌早已錘煉得堅如磐石!這點程度的精神汙染,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麵!
他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嘲諷,身形毫不停滯,直接迎著精神衝擊,撲向那乾瘦老者!
“什麼?!”老者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精神攻擊竟然無效,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急忙揮動木杖,指揮那兩個黑袍守衛:“殺了他!”
兩名守衛咆哮著衝上,刀風淩厲。
但他們的動作在林凡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林凡甚至沒有改變前衝的軌跡,隻是在與兩名守衛交錯而過的瞬間,手腕微動。
“嗤!嗤!”
兩道微不可聞的輕響。
兩名守衛前衝的動作猛然僵住,脖頸處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隨即鮮血噴湧,噗通倒地。
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