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壁壘的破碎,如同堤壩的決口,宣告了最殘酷階段的來臨。淡藍色的光輝再也無法提供完整的庇護,猙獰的魔物順著不斷擴大的缺口,如同汙濁的洪水,洶湧地灌入了江北主基地的內部!
戰爭,從城牆攻防,瞬間轉變為更加血腥、更加混亂的——巷戰!
“放棄外牆!退守第二道街壘!快!”
軍官聲嘶力竭的呼喊在爆炸和嘶吼聲中顯得微弱。士兵們且戰且退,利用每一棟建築,每一個拐角,每一處臨時搭建的沙包工事,進行著頑強的抵抗。
但魔物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適應城市環境的速度快得驚人!
“蝕骨魔”攀附在建築物的外牆上,如同巨大的蜘蛛,從窗口、從樓頂,向下噴吐著腐蝕性的酸液,將躲藏其中的士兵連同工事一起融化。
“暴虐獸”則化身最狂暴的推土機,它們無視輕武器的射擊,用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塌牆壁,將整棟建築作為掩體的人類士兵暴露在利爪和尖牙之下。
而那些速度奇快的小型魔物,則如同陰影中的刺客,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尋找著落單的士兵或防禦薄弱點,發動致命的突襲。
鮮血,染紅了破碎的街道。
殘肢斷臂,混雜著建築物的碎塊,鋪滿了地麵。
人類的怒吼、瀕死的哀嚎、魔物興奮的嘶鳴、以及能量武器和爆炸物的轟鳴,共同奏響了這座末日之城的葬歌。
一處由幾輛廢棄卡車和沙包構築的街壘後,一名年輕的新兵顫抖著扣動著扳機,將一串子彈射入一頭撲來的犬形魔物體內。魔物哀嚎著倒下,但更多的黑影已經從彌漫的煙塵中湧現。
“彈藥!誰還有彈藥?!”他絕望地喊道。
旁邊的老兵一言不發,默默地將最後一個彈匣塞到他手裡,然後撿起了身邊一把卷刃的工兵鏟,眼神渾濁卻堅定地看著逼近的魔潮。
“小子,怕嗎?”老兵沙啞地問。
新兵看著老兵那布滿皺紋和血汙的臉,用力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兵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笑了笑:“怕就對了。但記住,咱們身後,沒路了。”
話音未落,一頭“蝕骨魔”從天而降,酸液劈頭蓋臉地淋下……
街壘,瞬間被淹沒。
在一條相對寬闊的主乾道上,一輛改裝過的、架著重機槍的裝甲車正在且戰且退,為撤退的步兵提供火力掩護。突然,數頭“暴虐獸”從側翼的廢墟中衝出,如同重型卡車般狠狠撞在裝甲車側麵!
轟!
裝甲車被掀翻,重機槍的咆哮戛然而止。車內的乘員生死不知。
失去了火力支撐,正在撤退的步兵隊伍瞬間暴露在魔物的利爪之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醫療兵!救救我!我的腿!啊——!”
一個臨時設立在破損商店內的救護點,成為了魔物重點攻擊的目標。蘇小雨帶領的生命聖光小隊在這裡拚儘全力,柔和的綠光不斷亮起,驅散著傷者體內的深淵氣息,愈合著可怕的傷口。但傷員湧入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她們治療的速度。
突然,商店的牆壁被撞開一個大洞,幾隻嗅到血腥味的小型魔物衝了進來,直撲那些無法動彈的重傷員!
“保護傷員!”蘇小雨臉色煞白,卻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一名失去意識的士兵身前,生命聖光凝聚成一麵薄薄的護盾。
嗤!一隻魔物的利爪撕裂了護盾,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素衣。但她咬緊牙關,沒有後退一步,另一隻手依舊釋放著聖光,穩住那名傷員的情況。旁邊的護衛士兵怒吼著衝上前,與魔物廝殺在一起。
戰況,慘烈到了極點。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條街道都在失守。
人類依靠著對地形的熟悉、頑強的意誌和彼此間的信任,在與數量遠超自身、且個體實力強大的魔物進行著絕望的交換。犧牲,無處不在。
然而,在這片血腥的混亂中,依舊有光芒在閃耀。
張誠如同發狂的雄獅,率領著他的親衛隊,在最重要的幾條主乾道上反複衝殺。他那柄符文巨斧已經砍出了無數缺口,但他每一次揮舞,依舊能清空一大片區域,為潰散的部隊爭取到寶貴的重組時間。
“跟著我!把這條街奪回來!不能讓它們切斷我們的聯係!”他的怒吼是許多士兵在絕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秦風放棄了固定的狙擊點,如同幽靈般在城市的製高點間移動。他的狙擊步槍每一次響起,都必然有一頭試圖組織進攻的精英魔物或被重點保護的“蝕骨魔”頭顱炸開。他在用自己方式,儘可能地削弱著魔物攻勢的指揮節點。
鐵柱,這個憨厚的大漢,此刻化身為真正的“鐵壁”。他守在一個通往核心區域的關鍵路口,憑借著《不動如山印》和強大的土係異能,硬生生頂住了三頭“暴虐獸”的輪番衝擊!他的雙腳如同紮根大地,盾牌每一次格擋都發出沉悶如鐘的巨響,嘴角不斷溢血,卻寸步不讓!他的身後,是正在緊急疏散平民的通道。
石猴和影刺,這兩個新崛起的黑馬,也在這場血與火的洗禮中飛速成長。石猴身形如電,在殘垣斷壁間穿梭,專門襲殺那些對普通士兵威脅巨大的小型魔物;影刺則潛行於陰影,匕首每一次閃現,都精準地割開落單魔物的喉嚨,或是破壞它們脆弱的能量器官。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了生存,為了身後那些需要保護的人,燃燒著自己。
短兵相接,考驗的不僅僅是武力,更是意誌、勇氣與犧牲。江北城,正在這煉獄般的巷戰中,流淌著鮮血,也淬煉著不屈的靈魂。防線在節節敗退,但抵抗的火焰,從未熄滅。
喜歡末世梟雄:我的係統是禁忌請大家收藏:()末世梟雄:我的係統是禁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