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林凡心中一動。這東西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很奇特，帶著一種陰冷、束縛的意味。他下意識地動用係統感知深入探查。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力觸碰到那黑色晶體的瞬間——
“嗡！”
那黑色晶體猛地閃爍了一下，一股極其隱晦、但位階極高的精神衝擊，順著林凡的感知力，如同毒蛇般反向噬咬而來！這衝擊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指靈魂核心，帶著一種凍結思維的冰冷與怨毒！
林凡臉色瞬間一白這次不是裝的），悶哼一聲，身形微晃。《混沌衍變》功法自主急速運轉，混沌色的靈能在識海外圍形成一道屏障，將那精神衝擊勉強抵消，但依然讓他神識一陣刺痛。
“凡哥？”蘇小雨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扶緊他。
影刺的身影瞬間模糊，擋在了林凡與東瀛幕府展區之間，眼神冰冷地鎖定著展台後那個一直低著頭、仿佛在打瞌睡的黑衣老者。
那黑衣老者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毫無表情的臉，一雙眼睛如同古井，深不見底。他看了林凡一眼，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周圍也有人注意到了這短暫的異常，但大多不明所以。
林凡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黑衣老者和那個“式神封印”，將這股陰冷的氣息記在心裡。東瀛幕府，果然詭異。
這個小插曲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博覽會仍在繼續。
最終，林凡一行人回到了曙光城那相對簡陋的展區前。他們的展示品不多，主要是經過符文強化的常規武器、一些利用生命異能培育的初級靈植、以及……那台經過李菲改造、搭載了基礎符文陣列的“蛟龍”號潛水艇的微縮模型。
與龍城、鋼鐵王座等勢力的展品相比，顯得有些寒酸。路過的一些小勢力代表，目光中難免帶著幾分比較後的輕視。
葉靈感應到這些目光，有些氣鼓鼓的。蘇小雨則握緊了林凡的手，眼神堅定。
林凡卻並不在意這些表麵的榮光。他看著自家那樸素的展台，心中想的卻是這一路博覽的收獲。
“看到了嗎，小雨，影刺。”林凡輕聲開口，聲音隻有他們幾人能聽見，“這就是我們與真正頂尖勢力的差距，也是我們未來需要努力追趕的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龍城那恢宏的展區，掃過鋼鐵王座的陸地巡洋艦，掃過翡翠林地的戰爭古樹幼苗。
“技術、資源、積累……這些都很重要。”林凡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最重要的，是看清方向，走對自己的路。龍城的符文科技，鋼鐵王座的重工業，翡翠林地的生物共生……都有其獨到之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們曙光城，我們的路……在於融合，在於創新，在於將不同的力量體係，融會貫通，走出屬於自己的道。符文不必完全效仿龍城，武器不必照搬鋼鐵王座……我們要做的，是吸收他們的長處，結合我們自己的特點，比如……你的生命聖光，李菲的機械天賦，還有……”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深邃。還有他體內那混沌包容的《混沌衍變》，以及那神秘莫測的係統。
“走吧。”林凡收回目光，不再留戀於他人的輝煌，“博覽會看得差不多了。該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收獲了。”
他看似虛弱地被蘇小雨攙扶著轉身離去，背影在周圍璀璨的科技光芒映襯下，顯得有些單薄。
但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他垂下的手掌中，一縷微不可查的混沌色靈光悄然流轉，指尖在空中極其細微地勾勒著，模擬的正是之前記下的、“天穹”護盾某個能量節點轉換處的符文結構……
危機感與追趕欲，已化為無聲的動力。
這場科技博覽會，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珍貴的學習與啟發之旅。龍城和其他勢力展示的，是已經成熟的果實。而他林凡，要做的則是吸收這些果實的養分，在曙光城那片尚且貧瘠的土地上，培育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參天大樹。
路，還很長。但他，已然看清了前方的些許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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