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偵察單位可能已經潛入太陽係的消息，如同一桶冰水，將剛剛清理內奸帶來的短暫振奮澆得透心涼。壓力不再是遠在天邊的推演，而是化作了懸在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利刃。
林凡立刻下令，“深空之眼”一號機改變原定偵察航線，優先對k7區域及周邊空域進行最高強度的精細掃描，同時，二號、三號原型機的建造優先級提升至最高，要求不惜代價，在最短時間內發射升空，構建起初步的太陽係外圍預警網絡。
龍城方麵，秦嶽在接到消息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隨後隻回複了四個字：“全麵加速。”龍城內部的肅清行動變得更加隱秘而酷烈，任何與“皈依教團”有絲毫牽連的嫌疑人員，都遭到了最嚴格的審查與控製。同時，原本還對資源整合有所保留的幾個大型勢力，在確鑿的、來自深空的威脅麵前，終於徹底放棄了幻想，開始無條件配合。
一時間，整個聯邦籠罩在一種極度壓抑、卻又空前團結的詭異氛圍之中。
曙光城，地下指揮中心。
林凡、蘇小雨、雷烈、李菲，以及幾位核心將領和科學家，圍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星圖上，代表“深空之眼”一號機的光點正沿著新的軌跡向k7區域靠近，傳回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能量殘留分析結果出來了。”李菲指著一段被高亮標記的數據，“確認是超短途空間躍遷遺留的痕跡，技術等級遠超我們目前的理解範疇。其能量簽名中，含有一種獨特的、高度活躍的‘暗影靈能’粒子，具有極強的信息遮蔽性和能量腐蝕性，與‘守望者’數據庫記載的‘收割者’低階單位特征吻合度極高。”
“能追蹤到它躍遷的目的地嗎？”雷烈沉聲問道，拳頭緊握。
“很難。”一位空間物理學家搖頭，“躍遷軌跡在進入奧爾特星雲邊緣後就徹底消散了，仿佛被某種力量主動抹去。對方非常謹慎，而且……技術遠超我們。”
“它來乾什麼？隻是看一眼？”一位將領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
“偵察，評估，或許……投放‘信標’。”林凡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對於‘收割者’而言，地球是一個被標記的‘獵物’。它們需要確認獵物的狀態，防禦力量的強弱，以及……是否存在值得注意的‘變數’。”
他的目光落在星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是“深藍之心”的標記。“比如，一個本該沉寂的上古遺跡，為何會重新活躍。”
眾人心頭一凜。如果“收割者”已經注意到了“深藍之心”的異動，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假設，它已經收集到了部分情報，並且可能已經將信息傳遞回去。”林凡繼續道，“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比探測到的‘三到十年’更短。下一次到來的，可能就不是偵察單位，而是……清理小隊了。”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隻有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
“所以，肅清內部，整合力量，打造利劍，刻不容緩。”林凡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雷烈身上，“墨菲斯交代的‘暗星城’聯絡點，有進一步消息嗎？”
雷烈立刻回答：“有！我們潛伏在‘自由星域’的暗線已經確認了那個聯絡點的存在，是一個表麵經營星際礦石貿易的商會。暗線正在嘗試滲透，但對方非常警惕，短期內恐怕難以接觸到核心。”
“等不了那麼久。”林凡眼中寒光一閃，“把這個聯絡點的坐標和相關信息，‘匿名’提供給龍城的‘暗刃’小隊。告訴他們，可以‘自由行動’。”
雷烈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林凡的意圖——借刀殺人，打草驚蛇！讓龍城的人去捅這個馬蜂窩，既能打擊“皈依教團”，又能避免曙光城的力量過早暴露在自由星域的複雜局勢中，同時，也能看看這“皈依教團”到底有多少斤兩，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魚。
“是！我立刻去辦！”雷烈領命。
“李菲，”林凡又看向李菲，“‘地心靈能汲取塔’和星港的進度，還能再加快嗎？”
李菲咬了咬牙：“能源塔的核心符文鐫刻需要時間沉澱，強行加快會影響穩定性和壽命。但星港的基礎平台建設可以三班倒，將工期再壓縮百分之二十！隻是……對資源和人力的消耗會非常巨大。”
“資源和人力的消耗，不必考慮。”林凡斬釘截鐵，“我要的，是時間！告訴工人們，我們是在為文明的生死存亡搶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決定未來！”
“明白！”李菲感受到林凡話語中的決絕，重重點頭。
“另外，”林凡最後補充道，“以我的名義，向聯邦所有b級及以上覺醒者，發布‘征召令’和‘破境資源傾斜計劃’。我們需要更多的強者，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整個曙光城，乃至整個聯邦的人類文明，如同一個被上緊了發條的戰爭巨人，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近乎透支的方式，瘋狂地運轉起來。
林凡走到觀察窗前，看著下方如同鋼鐵森林般不斷生長、轟鳴的城市。無數的燈光如同星辰，點亮了末世的黑暗。
他知道，在遙遠的深空，有一雙或者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這裡。窺探之影已然掠過，留給人類文明掙紮和準備的時間，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他抬起手，星圖信標無聲浮現，與腳下這片土地，與那深藏於海底的“深藍之心”，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來吧。”他對著無形的星空，輕聲低語，眼中燃燒著永不屈服的火焰。
無論敵人來自何方，無論前路何等艱險，他和他所守護的文明，都將戰鬥到底。
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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